早餐在一种微妙而亲昵的氛围中结束。阮清芷依旧会被余悸那声自然的“老婆”叫得耳根发热,但抵触的情绪却在不知不觉中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习惯的、带着羞怯的默认。
饭后,余悸并没有立刻去公司,而是拉着阮清芷在花园里散步。晨光熹微,空气清新,花草上还挂着晶莹的露珠。两人并肩走在鹅卵石小径上,余悸的手自然而然地牵着阮清芷的,十指相扣。
“今天有什么安排?”余悸随口问道,语气像是寻常夫妻间的闲聊。
阮清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看书?或者……插花?”她的生活向来被限制在这方天地里,选项贫瘠得可怜。
余悸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抬手将她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不想出去走走?”她看着阮清芷的眼睛,“你现在是‘阮总’了,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阮清芷的心微微一动。自由?这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可现在真的触手可及时,她反而有些茫然和……不真实感。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余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她没有勉强,只是握紧了她的手。
“那就慢慢想。”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我陪你。”
这句话让阮清芷的心湖泛起涟漪。她抬头看着余悸,阳光在她身后勾勒出金色的轮廓,让她看起来强大而可靠。
“你……不用去公司吗?”阮清芷记得她平时总是很忙。
“公司的事,暂时有人处理。”余悸语气平淡,“最近,陪你更重要。”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一种陈述。却比任何情话都更让阮清芷心动。她意识到,余悸正在用她的方式,调整着她的世界,试图将阮清芷真正地、安稳地纳入其中。
然而,这种平静的温馨并未持续太久。
中午时分,林澜步履匆匆地走来,在余悸耳边低语了几句。阮清芷看到余悸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虽然很快松开,但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有些冷凝。
“知道了。”余悸对林澜吩咐道,“按计划进行,盯紧点。”
林澜领命离去。
余悸转过身,面对阮清芷时,脸上又恢复了之前的柔和,但阮清芷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
“怎么了?”阮清芷忍不住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是池彦?还是恒远资本?
余悸走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腰,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听不出情绪:“一些小麻烦,不用担心。”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提醒你,最近如果出门,还是让林澜跟着。”
阮清芷的心沉了沉。果然,外面的风雨并未完全停歇。那份股权协议带给她的不仅是财富和自由,恐怕还有随之而来的、隐藏在暗处的目光和风险。
“是因为……我吗?”阮清芷低声问。是因为她现在身份不同了,所以成了新的靶子?
余悸轻笑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别瞎想。是有些人,还不死心罢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冷意,那是阮清芷熟悉的、属于商界传奇余悸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