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门外传来余悸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来了!
阮清芷瞬间紧张起来,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门没锁。”
房门被推开,余悸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白天的正装,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墨发随意披散着,卸去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她手里端着一杯牛奶。
“喝了,助眠。”余悸将牛奶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阮清芷依旧带着慌乱和戒备的脸上。
她没有靠近,只是站在房间中央,静静地看着她。
“吓到你了?”她问,语气里听不出是关心还是陈述。
阮清芷抿着唇,没有回答。这根本不是吓不吓到的问题!
余悸似乎也不期待她的回答,自顾自地说道:“我说过,你可以慢慢想。”
她的目光在阮清芷脸上流转,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耐心和……一种近乎贪婪的审视。
“但是,”她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不要试图逃跑,或者……用沉默来抗拒。”
她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那股熟悉的冷香再次笼罩下来。
“我的耐心有限,阮清芷。”她的声音低沉,带着警告,也带着一种势在必得的宣告,“尤其是在……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
她伸出手,这一次,没有碰阮清芷的脸,而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微微蜷缩的手。
她的手心,带着一丝温热的暖意,与往常的冰凉不同。
“早点休息。”她握了握她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然后,她松开手,转身离开了房间,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
阮清芷怔怔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刚被余悸握过的手。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热的触感,和她话语里那混合着温柔与威胁的复杂气息。
她端起那杯温热的牛奶,浓郁的奶香萦绕在鼻尖。
一切都变了。
游戏的规则,权力的天平,甚至……她看待那个女人的心情。
阮清芷将牛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温暖她此刻冰冷而混乱的心。
她知道,从余悸说出“爱”那个字开始,她就踏上了一条更加无法回头的路。
而这条路的前方,是深渊,还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救赎?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