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悸……她果然知道!她不仅知道,还布下了天罗地网!
那声枪响,那瞬间的制服……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有效率,显然不是临时应对,而是早有准备!
自己之前的担忧和恐惧,在余悸缜密的布局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多余?
不,不对。
如果余悸只是想保护她,为何不提前告知?让她像个傻子一样在房间里担惊受怕?
这更像是一场……演示。
一场冷酷的、血淋淋的演示。用实实在在的危险和干脆利落的解决方式,向她清晰地展示:
1。外面的世界有多危险(池彦真的会要她的命)。
2。只有在我余悸的掌控之下,你才是安全的。
3。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你逃不掉,也无需逃。
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沉稳,熟悉。
阮清芷猛地转身,看向房门。
门被从外面推开。
余悸站在那里。
她似乎也是被惊醒,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墨发微乱,披在肩头。脸上没有任何刚经历过危机的慌乱,只有一片深沉的、冰冷的平静。她的目光越过阮清芷,扫了一眼凌乱的床铺,然后,定格在她苍白失措的脸上。
她的眼神,深邃如古井,看不出丝毫波澜,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令人心悸的力量。
“吓到了?”她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没有任何温度。
阮清芷看着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恐惧的后遗症让她四肢发软,而眼前这个女人带来的压迫感,比刚才窗外的枪声更让她窒息。
余悸缓缓走进房间,走到阮清芷面前。她身上带着夜间的凉意和一丝极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抬起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阮清芷剧烈颤抖的眼睫,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
“现在明白了?”余悸的声音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内容却冰冷刺骨,“离开这里,你会死得很快。”
她的指尖下滑,托起阮清芷冰凉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所以,”余悸微微俯身,气息逼近,目光锁住她惊惶的瞳孔,一字一句,宣告般地说道,“乖乖待在我身边。”
“这才是你唯一……也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