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束,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中抽身,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她走进房间,在阮清芷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而疏离。
“听说你想见我?”余悸开口,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阮清芷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直视着她。几天静养让她脸上恢复了一些血色,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沉静,像一汪深潭。
“是。”阮清芷应道,她没有绕圈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我想出去走走。”
余悸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在这里待腻了?”
“只是觉得,一直关在这里,对‘认清现实’并没有什么帮助。”阮清芷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姐姐……”
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看到余憬交叠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应该也不希望我变成一个真正的、毫无生气的傀儡吧?”
她将问题抛了回去,用余悸可能存在的、那一点点“舍不得”作为筹码。
余悸看着她,目光深邃,像是在评估她这番话背后的真实意图。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想去哪里?”半晌,余悸才缓缓开口,没有直接拒绝。
阮清芷的心微微一提,知道有戏。她不能表现得太急切,也不能提出太敏感的地点。
“听说城西新开了一家美术馆,有几个不错的展览。”她报出了一个相对公开、且与池家、恒远都无直接关联的地方。
余悸沉吟片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她平静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
“可以。”最终,余悸点了点头,“明天下午,我会安排人陪你去。”
她答应了,但附加了条件——“陪”,即是监视。
“好。”阮清芷应下,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
余悸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记住你说的话,‘小芷会听话’。”
说完,她便离开了。
阮清芷坐在原地,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
余悸果然听到了她那晚的梦呓,并且……记住了。
她用那个脆弱不堪的自己,换来了一次外出的机会。
这一次,她必须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