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提醒,也是烙印。
提醒她那个夜晚是如何开始,烙印她此刻的身份——一个属于余悸的、需要唤她“姐姐”的,所有物。
阮清芷的嘴唇翕动着,那个称呼卡在喉咙里,带着血腥气,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余悸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揽在她后腰的手微微用力,带着无声的胁迫。
空气凝滞,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终于,在余悸那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阮清芷极其艰难地、从齿缝里挤出了两个微不可闻的字:
“……姐姐。”
声音干涩,低哑,带着屈辱的颤音。
余悸的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她松开了钳制,指尖最后在她唇上按了一下,如同盖章确认。
“很好。”她退开一步,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逼着她叫“姐姐”的人不是她。
“回去吧。”她转身,走向卧室,不再看她。
阮清芷僵在原地,直到那扇卧室门关上,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沙发背。
唇上似乎还残留着余悸指尖的触感和温度,耳边回荡着自己那声屈辱的“姐姐”。
她抬手,用力擦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瓣红肿发痛,也无法擦去那份被强行标记的感觉。
“姐姐”……
这两个字,从此成了她无法摆脱的梦魇,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在这场游戏中的卑微与不堪。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卧室门,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清晰而强烈的恨意。
余悸。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将所有的恐惧与屈辱,都碾碎在那簇逐渐壮大的、名为复仇的火焰之中。
这场游戏,她被迫参与。
但这声“姐姐”,她绝不会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