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她试图解释,大脑却一片空白。
余悸终于转过脸,近距离地凝视着她,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被窥探的恼怒,反而带着一种……近乎玩味的审视。
“想知道什么?”余悸的指尖微微用力,摩挲着阮清芷纤细的腕骨,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可以直接问我。何必浪费时间去翻这些……垃圾信息。”
阮清芷浑身颤抖,被她触碰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她已分不清。
“怕我?”余悸微微歪头,靠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蛊惑,“还是……恨我?”
阮清芷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她无法回答。
余悸似乎并不需要她的答案。她松开钳制阮清芷手腕的手,转而用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睁开眼,看着自己。
“好奇心太重,不是好事。”余悸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剖开她的灵魂,“尤其是在你还没有足够能力承担后果的时候。”
她的指尖顺着阮清芷的脖颈缓缓下滑,掠过她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胸口,最终停在她单薄的睡衣领口。
“记住你的身份,阮清芷。”余悸的声音冷了下去,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做好你该做的事。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收紧,扯住了阮清芷的衣领,带来一阵轻微的窒息感。
“……最好连念头都不要有。”
说完,她猛地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瘫软在椅子上、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阮清芷。
“下次,”余悸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襟,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和疏离,“我不希望再看到这种无谓的小动作。”
她转身,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地融入客厅的阴影,继而消失不见。
公寓里,只剩下阮清芷一个人,和那扇不知何时被打开、此刻正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大门。
冷汗早已浸透了她的睡衣,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带来一阵阵钝痛。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依旧显示着的搜索页面,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屈辱席卷了她。
余悸不仅掌控着她的行动,甚至连她思想上的细微偏离,都能在第一时间察觉并予以冷酷的镇压。
她在她面前,毫无隐私,毫无尊严,像一本被随意翻阅的书。
阮清芷蜷缩在椅子上,将脸深深埋入膝盖,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流泪。
只是那深埋在眼底的、微弱的光芒,在极致的恐惧过后,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是被淬炼过一般,凝成了一簇更加冰冷、更加坚定的幽暗火焰。
不能看?不能问?不能想?
她偏要!
只是下一次,她会更小心,更隐蔽。
这场无声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