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清芷僵在原地,捧着微烫的茶杯,指尖冰凉。
张妈的话是什么意思?是在提醒她池家的黑暗?还是……特指余悸?她知道了什么?是看出了自己和余悸之间的异常,还是仅仅作为一个旁观者的善意警告?
池彦很快从书房出来,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被余悸训斥了。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对阮清芷道:“走吧,回去了。”
回去的车上,池彦一直沉默着,气压极低。快到阮清芷公寓时,他才忽然开口,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阴郁:“清芷,母亲好像……挺关注你的。”
阮清芷的心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吗?可能因为我是你未婚妻吧。”
“也许吧。”池彦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阮清芷看不懂的审视和疑虑。
这一刻,阮清芷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正站在一个越来越危险的钢丝上。脚下是池彦这座随时可能爆发的火山,身后是余悸那双无处不在、冰冷掌控的眼睛,而周围,似乎还隐藏着无数看不清的视线。
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阮清芷卸下所有伪装,疲惫地靠在门上。
余悸的“关注”,池彦的“疑虑”,张妈的“警告”……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张不断收紧的网。
她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灯,如同命运的洪流,裹挟着她不断向前。
她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没有任何备注的陌生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颤抖着。
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想要发信息去问余悸,到底想把她怎么样?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
但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发送键。
她知道,那个女人不会给她答案。主动权,从来不在她手里。
她闭上眼,将手机紧紧攥在胸前。
不能坐以待毙。
她需要知道更多。关于余悸,关于池彦,关于池家隐藏的秘密。张妈的警告是一个线索,池彦对余悸那种复杂的恐惧是另一个线索。
只有知道更多,她才有可能在这盘死局中,找到一丝反击的机会,或者……至少明白自己为何会落入如此境地。
阮清芷睁开眼,眸中第一次燃起了除了恐惧和绝望之外的东西——一种带着决绝的、想要探寻真相的光芒。
既然无法逃脱,那就深入其中。
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深。看看那个执棋的女人,心底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