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什么?”素寒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想起你在潘泰寧身边度过的一切。”
沉默,只剩两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素寒尷尬地笑了笑,“这不是你们一直想隱瞒的事情吗……我想配合一下。”
旁边一直紧张地站在茶几上的林乐阳听到“你们”这两个字,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合著他提心弔胆隱瞒了这么久,素寒早就知道一切了。
小绿鸟蔫了吧唧地低头,將自己藏在抽纸盒的后面,不敢看素寒一眼。
素寒深吸一口气,轻轻拍拍男人的背,“相信我,我会控制住的。我做这一切也是为了我自己。”
一切都比他想像的要简单。控制住想亲近潘泰寧的衝动对他来说像呼吸一样容易。
毕竟他已经这样做过千百万次。
沈承癮的怀抱猛然收紧,素寒从始至终都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所以我才迫切的想回到原世界。”
素寒说。
“我现在知道了。”
“我想杀了潘泰寧,与你无关,与重生与否无关,我想要他的命,从我有意识那一刻开始。”
“我要潘泰寧死。”
素寒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著笑意。
已经躲在纸巾盒后方的小绿鸟又鬼鬼祟祟的冒头出来,绿豆小眼眨眨,似乎不太理解素寒的话。
“好。”沈承癮终於出声,“我会为你兜底。”
素寒失笑,“怎么兜底?”
“像林乐阳一样。”
逆转时间,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
素寒微微皱眉,半晌將这个名字在嘴里过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林乐阳……?是谁?”
他从有意识起就被困在狭隘的实验室中,接触过的人屈指可数。
没有姓林的,一个都没有。
旁边的小绿鸟张嘴,啾啾的鸟叫声传到沈承癮耳朵里就是一句话:
【沈承癮,你不可能像我那么做。】
【代价太沉重了。】
像他一样,存在被抹去,这世上所有人都不会记得林乐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