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寒分明记得,系统跟他说过的话里从来没出现过什么前世的字样。
它说的一直都是原文中这三个字。
系统沉默半晌,开口:【既然沈承癮都承认自己是重生的了,那说原文和前世就没什么区別了,对吧?】
素寒眨眨眼睛,勉强认同了系统的说辞。
“以后你还是继续说原文中吧。”
“前世”这个词,总让他觉得不对劲,仿佛与眼前这个世界有种难以言喻的割裂感。
系统连忙答应,不敢再多话,悄无声息地匿了。
*
与眾人告別后,两人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前往山村的路。
村子的准確位置只有沈承癮知道,他便承担起了司机的职责。素寒乐得清閒,只负责坐在车里看风景,吃吃喝喝,偶尔和系统扯皮嘮嗑。
赶了几天路,到连绵的山脚下,就只能徒步翻过几座山。
这样的深山老林里,丧尸並不常见,更具威胁的是那些因环境剧变而更加凶悍的觅食野兽。
素寒一边爬山,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这里的植被茂密,地形复杂。末世之后气候冷暖无常,植物在短期內经歷了残酷的筛选与变异。
能適应的,便以近乎狰狞的姿態疯长。活不下来的,则迅速死亡,沦为一片枯枝败叶。
这山一半禿一半绿,看著就诡异。
两人在山间穿梭,沈承癮负责带路,素寒在身后寸步不离的跟著。
中途確实有些动物经过的声响,但都只是在附近徘徊了会,就无一例外的离开了。
走到傍晚,两人停下来休息。
帐篷搭在地势稍高的地方,紧接著从帐篷四周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藤蔓,一根足有一人合抱粗,编织出笼网的形状,將营地笼罩起来。
素寒心底感嘆,这藤蔓就算野兽来了一时半会儿也弄不开,末世中异能还是好用太多了。
沈承癮在营地中央放了一盏灯,钻进帐篷里拍拍双人睡袋旁边的位置,目光灼灼地盯著素寒。
素寒利落的钻进睡袋,两人相拥而眠。
跋涉四天,翻过两座山,来到群山中某处的山脚下。託了沈承癮水系异能的福,两人在深山中摸爬滚打这么久,浑身还是乾乾净净,连点灰都没沾。
行至一处山泉边时,沈承癮忽然停住了。
素寒猜到这里大概是沈承癮前世待过的地方,提议:“万一遇到村子里的人,他们会不会不信我们?把自己弄脏点吧。”
谁会相信两个在山里迷路还这么体面的人。
沈承癮点头,两人把河边的泥巴抹在身上,又沾了点碎树叶。
素寒果然猜的没错,顺著河流向上,他们很快遇到一个背著篓子的年轻人。
那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晒得黝黑,一身腱子肉。
年轻人正往塑料桶里灌水,背后的篓子里背的全是枯枝断木。看见素寒二人,他先是警惕地打量一番,才隔著很远吆喝:
“你们两个是干啥的?”
他带点村里的口音,听起来很拗口。
“我们是来山上避难的,在山里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