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逸彬趴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咽下一口唾液,润了润喉咙。
他抬头,视线在眾人脸上扫过,忽然像中了邪似的抬手,指著沈承癮,目光如淬毒的鉤子,
“他,是生命空间双系异能者,只要跟他全身换血,就能抢走他的异能——!”
“你,你,还有你……你们难道不想觉醒空间异能吗?你们难道不想把基地的物资都捏在手里,难道不想主宰所有人的生死吗?!!”
成逸彬浑身都在颤抖,他与这些人共事良久,清楚他们跟自己一样,都是利慾薰心,无可救药的混帐。
他太了解这群鬣狗了,现在他要死了,也要拉著这些人一起下水。
大家都来给他陪葬才行!
“成逸彬!”一个中年男人目眥欲裂地衝出来,指著他鼻子骂,“人体实验是你一手主导!成若烟感染病毒也是你刻意隱瞒!你现在还有什么脸——”
出声的人戛然而止,一根深绿色的粗藤蔓猛地破土而出,直直从他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从下到上,从肚子到头顶,整个人都抻直了,最后藤蔓残忍地拧转,抽出,尸体软成一坨烂泥。
死寂。
人群惊恐地倒抽冷气,仓皇后退,让出一片真空地带。
姜雨柔挑了下眉。
她还没动手呢,是谁比她还快啊?
沈承癮向前迈了两步,越过姜雨柔,蹲在成逸彬身旁。
这个姿势很隨意,可他蹲下的瞬间,成逸彬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刚刚还虚弱不能动的身体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开始不受控制的自己动起来。
完全违背他的意志,他的躯干僵硬地撑起,然后“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沈承癮脚边。
不,不是在磕头,是在用脑袋砸地。
每一下都卯足了劲儿,血肉飞溅。
肉体不受控制,但痛感是实打实的。
成逸彬的意识清醒得可怕,他能清晰感受到颅骨一点点凹陷、碎裂的剧痛,能闻到血腥味,听到周围人压抑的惊呼和呕吐声。
他疼的哇哇乱叫,使用不了异能,甚至说不了话,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沈承癮垂眸,盯著成逸彬一下又一下磕头。
“我还有精神系异能,你不想要么。”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中。
疯、疯了?!
周围的政客们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同时拥有三种极为珍稀的异能,等级还这么高——这人的实力得有多恐怖?!
已经有人悄悄挪动脚步,准备伺机而逃。
成逸彬面目全非,疼的晕死过去又清醒过来。不知过去了多久,从他的视角起码过去了一万年,他才终於能够控制著喉咙发出一点声音。
“给我个痛快!!沈承癮,愿赌服输,给我个痛快!”
他死死瞪著男人,到死仍是不服。
他平时最惜命,要不是因为这场丧尸潮要了他所有保鏢的命,他怎么会怕沈承癮,又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
如果他还有战斗力,他要把在场的人全杀了,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