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我还是秦家唯一的少爷
秦秀莹拉着妹妹的手,掌心冰凉,跟她现在的心情一样。
“那我们现在去求求老夫人?”秦秀娥六神无主,声音里带着哭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版了。
秦秀莹摇了摇头,“没用的。老夫人今日的态度,你没看见吗?她如今只认沈良那一个孙子。我们现在去,只会火上浇油。”
姐妹二人相顾无言,最后只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声被夜风吹散,融进了这秦府深不见底的黑暗里。
良久,秦秀莹才涩然开口:“先回去吧,天亮了再说。或许……母亲跪一夜,就想通了。”
二人怀着满腹心事,各自回房,只是这一夜,注定辗转难眠。
……
祠堂内,寂静得可怕。
蒋氏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双目空洞。
秦少颖跪在她身旁,膝盖早已麻木,肚子不争气地咕咕作响,可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恐惧。
他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母亲,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不可闻。
“娘?”他小声地唤了一句。
没有回应。
秦少颖也明白了,现在的母亲,救不了他。
凭什么那个叫沈良的一回来,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父亲不要他了,祖母不要他了,连姐姐们……也站在了那个人那边。
不,他不能就这么被关在这里,被赶出秦家!
他看了一眼依旧在发呆的蒋氏,咬了咬牙,悄悄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动作极轻,贴着墙根,一点点挪到了祠堂门口。
厚重的木门只是虚掩着,大概看守的人也觉得,一个疯癫的妇人和一个八岁的孩子,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秦少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冰冷的夜风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哆嗦。
他探出小脑袋,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矮着身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他想去找两位姐姐,从小到大,姐姐们虽然更疼他,但也算得上是亲近的。
可今日在祠堂里,她们那句他本就不是我们秦家的血脉,也让秦少颖意识到,这两个姐姐也只想要沈良。
他不敢去。
夜色下的秦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却又陌生得可怕。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沿途遇到的下人,无一例外,都像是没看见他一般。
从前,哪个下人见了他,不是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地喊一声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