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这里不是他全部的身家,也该是他大部分的财产。
莫琪瑾能感受到,这是他的真诚。
莫琪瑾把礼盒盖上,塞回他手里,轻声说:“阿珩,我不想要这些。”
周珩愣怔住。
他心里也有些忐忑,因为他只有这些。所有能给她的诚意,都在这儿了。
莫琪瑾伸出了手,手背朝上,指尖对着他。怕这样的暗示还不够明显,她的无名指轻轻动弹了两下。
模仿他在义市住院时,在病房里的语气,笑得有些狡黠:“要、大、的。”
周珩挠了下眼角的皮肤:“明天去买,行不行?”
莫琪瑾从没有听周珩说过此类的话,一时有些感慨。
她知道,他喜欢她。
她能感受到。她一直以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傲娇属性不允许他开口说喜欢,说爱。
所以,在以为他穷困落魄时,她主动提出包养他,让他当个男版金丝雀。
所以,在一起的那个夜晚,他牵了她的手,她也没有难为他,明明气氛不够,他对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只字未提,她就急切地把自己交给他。
所以,得知母亲曾伤害过他时,他一个人对那样的事默默承受了那么多年,她在他的病房里,主动提出和他结婚。
所有,他说不出口的话,她来说。
所有,他别扭的事情,她来主动。
因为……
她也怕。
她怕,如果谁都不主动,两个人会再次错过。人的一生,能有几个九年?她不是等不起,她只是不想等。
莫琪瑾走到卧室沙发边,打开随身携带的链条包,笑着递出里面的东西给他:“阿珩,我其实,我带户口本了。”
周珩眉眼间的线条舒展开,偏过身,把她的户口本按在桌子上,躬着身子,认真地看着户口本上的每一个字。
他的双手撑着桌面,落在户口页的指节又长又直,睡衣隐隐勾勒出他好看的肩胛骨。
他笑得和十七岁早恋的那个夜晚,如出一辙。
就让人想要为他冲动。
为他试着去克服那不足一提的心理障碍。
莫琪瑾掂起了脚,主动了一次,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她的手主动勾住他的手,寻求一个心理缓冲。
唇凉齿磕绊,莫琪瑾的吻有些笨拙,但周珩却愿意享受她这拙劣的吻技。
因为,他也在感受她的诚意。这是她的诚意。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冷雨,劈劈啪啪拍打着窗。
他们在雨夜中拥吻。
周珩终于占据了绝对主权,他把莫琪瑾抵在白色窗帘上,双手交握着,抻拉过头顶,摁在浅灰色的墙壁上,亲吻的力道渐渐加重。
由温柔地舔舐到带了欲念的占有。
一点一点儿,释放。
他对她的爱。
以及,她对他,爱的回赠。
这个下雨的夜晚,其实,值得人记得更深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