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感觉到她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手心里泛起了潮意,周珩往后退了一步,与她分隔开,眼皮浅浅撩起,漫不经心地问:“给我什么?”
“房子、车子、存款。”莫琪瑾的脸颊染上了几丝红晕,她这会儿有点儿激动:“还有贷款也都给你。”
“贷款也给我?莫七斤,你这是想合法转移债务?”周珩拒绝:“我、不、要。”
莫琪瑾温柔进攻:“那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满天星河给你摘,海上明月给你捞。高耸的山峰,广阔的江河,或者云雾与海浪呼啸,飞鸟与游鱼凌步。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满天星河,海上明月,还有债务转移。。。。。。”周珩嗤笑了声:“行啊,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
他若有所思道:“记得补我个钻戒。”
“要大的。”
莫琪瑾:“。。。。。。”
我敢买,你敢戴么?
病房里的中央空调吹着暖风,让人忘记了,这原来是个冷冬。
眼前的男人便是她想要抓住一辈子的男人。
世间纵横交错的路,来时跌跌撞撞、恍恍惚惚,去时是、弥留的满眼荒芜。
人来到世上,要渡整途的劫数,父母陪你闯开繁花锦簇的前半生,爱人陪你走完郁结满腹的后半生。
何其有幸,她和他羁绊不断,风沙不散。
相扶一生,则生生不止息。
不知不觉中,医院的门禁时间到了,周珩交给莫琪瑾一张房卡,是他在度假村住的房间。
他示意莫琪瑾今晚住那儿,却被莫琪瑾一口拒绝了。
“嗯?”周珩有点意外:“那你睡哪儿?”
“那儿不有张陪护床吗?”莫琪瑾指着病房靠墙的位置:“我睡那儿。”
“啊”,周珩拖长了音调,若有所思地点头,“不如你先坐上去试一试。”
“千万、别躺。”
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都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张坏掉的床。莫琪瑾将信将疑地走过去,先轻轻试探了一下,软硬适中,还可以。
她便又放心地掂了腿,往上一坐,弹性也可以。
晃荡了几下后,莫琪瑾抬眼看向周珩,疑惑:“这床不是挺好的吗?你为什么不让我躺?”
“是吗?”
“是啊。”
“那奇怪了,这明明是张不能躺的床。”
保险起见,莫琪瑾慢吞吞地躺了下去,还翻了个身,发现周珩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没有啊,这床可以躺的,你试试。”
“既然你邀请的话”,周珩仍端着姿态,一副矜持的模样:“那好的。”
莫琪瑾:“?”
莫琪瑾从陪护床上坐起来,准备让他躺下试试,这床还能不能行?
却在与床分离的那一刻被他握住手臂,轻轻向下扯。
心脏有一瞬忘了跳动。
他其实也没太用力,但不知为何,她就这样随他一起躺了下去。
躺在了病房的陪护床上。
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
她的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肘弯出一段弧度,把她圈在怀里。
四目相对,彼此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