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周珩没有生命危险的前提下,莫琪瑾设想了好几种他不能回来见她的理由。
从他被要紧事绊住,到他是为了躲避债主或仇家。越脑补越离谱。
重新发动车子的时候,莫琪瑾甚至想给爷爷打个电话,问问他那天晚上到底和周珩说了什么?
为什么他从那天晚上就开始躲着她了?
但她又怕爷爷好不容易对周珩的那点儿认可,消失殆尽。不敢轻举妄动。
上次分手,可不就是因为她没忍住在爷爷面前哭了几回吗?爷爷可是记恨阿珩记恨了这么多年。
居然比她还能记仇。
路边的野草枯黄,树木凋零。
冷冬寂寥。
车子在空荡荡的马路上行驶,穿过昏暗的隧道,驶入匝道。
匝道上发生拥堵。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头,莫琪瑾的脑子里突然滋生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她突然很想去义市。
去找他。
去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度假也好,逃亡也罢。
她都想见到他。
陪他度假,或者,陪他逃亡。
但很快,一阵挫败感便无力地泛上心头。义市那么大,她根本就不知道周珩在哪里,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她没有他外公外婆的联系方式。
不敢联系周爷爷,那势必会惊动自己的爷爷。
她也没有他任何一个朋友的联系方式。他在铁塔公司任职的时候,有两位助理,她都不认识。
他的同学,也是她的同学。
但莫琪瑾现在回忆起来,他似乎从来没跟哪位同学走得特别近过。那些一起打过篮球的,一起踢过足球的同学,就仅仅是同学。
尽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支撑,但就是谁都没有在他的世界里留下过。
她差一点儿就忘了,周珩曾是个很难接近的人,她算是个例外。
但好像也不例外。
莫琪瑾这才发现,她和周珩之间唯一的牵连,就是彼此。
——周珩才是那个一开始主动的人。
他想出现在她的世界时,会辞掉很好的工作,不顾一切地来到她的身边。
但如果他想从她的生命里消失,那就是真的消失了。
指尖沙,是握不住。
纤细的指节落在密码锁上,莫琪瑾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个人来。
纠结了半个下午,加一个晚上,她才算是下定决心联系对方。
那人叫宋诚,曾在去年和她相过亲。
那是她唯一认识的,他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