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也不一定次于他的亡母。
莫伟明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那件事,你真的不在意了?”
尽管他知道,口头表达并非真心实意。但他还是希望能从周珩的口中听到一些他想听到的答案。
周珩轻阖了下眼睑,没正面回答,只淡淡地说:“她没做错什么。”
莫伟明转了圈手里的玻璃杯,泡开的茶叶在杯中翻腾:“但我怎么知道你以后会不会牵怒于她?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儿,我凭什么放心把她交给一个对我们一家怀着恨意的男人?”
周珩不太想回忆过去的事,但眼下似乎也躲不过去。
这些年,他一直过不去的坎儿其实是他自己。
未满二十岁以前,他恨过莫琪瑾的母亲。二十岁以后,他觉得与其憎恨一个疯子,不如找找自己的问题。
后来,无边长夜中,他整夜整夜责备的只有他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周珩淡淡地开口:“不恨。”
“不然,不会回来。”
这一瞬间,莫伟明似乎又看到那个九岁的小小少年站在老榕树下,周老头问他:“恨你爸爸吗?”
少年也是这样回答的。
“不恨。”
“不然,不会回来。”
。。。。。。
这些年,这小子对楼下周老头有多孝顺,莫伟明其实是看在眼里的。
想来,他说不恨,便是不恨的。
但莫伟明还有个顾虑或者是试探:“你能喝酒吗?”
周珩轻阖了下眼睑,没正面回答他的问题,淡声说:“参加工作以后,需要应酬。”
一般人眼里的应酬便意味着酒局,莫伟明松了口气,再次向他确认:“那事儿没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没有。”
“那晚上陪我老头子喝几杯。”
“尽兴。”
。。。。。。
这场没有硝烟的谈判,平缓度过。早知道,莫老头这么好搞定,他就早点儿提着礼品来拜访了。
事情也算圆满,周珩垂眼看了下手机,不多不少,时间刚好半个小时。他给还在车里蹲着的莫瑾发了条微信:【上来。】
莫琪瑾秒回:【爷爷泼你冷水没?】
周珩:【没有,爷爷很讲道理。】
莫琪瑾:【真的?】
周珩:【嗯,风平浪静。】
莫琪瑾收了手机,上楼的心情很好。
虽然不知道周珩是怎么搞定爷爷的,周珩和爷爷都不是会满足她好奇心的人。
但搞定了,她就很开心。
莫琪瑾深呼吸一口气,打开门。
看到餐桌旁转动脖子的爷爷时,她瞪大了眼睛。几秒后,她把爷爷拉到一边,小声说:“爷爷,你怎么穿成这样?又不是去开家长会。”
爷爷也刻意压低了声音说:“我上午特意去买的,好看?”
“你说的准备准备,就是准备这个?”莫琪瑾舔了下唇角:“还、挺好看的。”
爷爷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用气音道:“和那小子比呢?”
莫琪瑾看了眼一旁站着的周珩,再看了眼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