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以前,多孤傲的一个人啊。
这些话要是说给当年的少年听,他应该只会沉着脸,头也不回地走掉?
不知道是什么拔去了他的爪牙?
莫老头的声音有些缓和,说出的话却仍带着刺:“我警告你啊,你今天最好老老实实地待在周老头家里,别出来。”
周珩明知故问:“为什么呢?”
“还能为什么?还不是。。。。。。”
还不是七斤马上回来。
话到嘴边,莫老头及时改了口:“就是我老头子,不想看见你。”
莫老头是不会主动告诉他,七斤今天也要回来的。
但像是一种退让,莫老头的语气又缓和了些:“你今天本分点,平时我也会替你照看着点周老头。”
周珩沉默了一会儿,没答应莫老头的要求。
他来不是给谁添堵的,有些事情是需要循序渐进,那些心里头的执念、彼此之间的芥蒂都可以交由时间,慢慢释怀、慢慢放下。
他来,不过是想放个态度在这儿:“当年的事,我没介意过。”
见他主动提起以前的事,莫老头方才缓和下来的脾气又上了头,毫不客气地斥道:“我介意。”
“七斤也介意。”
周珩勾着车钥匙圈的食指指节蜷缩了下,淡声道:“只要您愿意,她可以永远不知道。”
“我当然不会让她知道,但我同样也不会让她跟了你。”
莫老头说完就气呼呼地走了,周珩站在原地,垂眼,无奈地捏了捏眉心。
“。。。。。。明知征途有艰险,越是艰险越向前。。。。。。”
一道京剧唱腔在耳边响起,这声音,周珩不用抬头都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那人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臭小子。你是来看我死了没的?”
周珩:“。。。。。。”
因为孙子的到来,周老头儿今天的心情很好,束着手指挥保姆孙姐买菜做饭。
但他孙子兴致好像不高,话很少,只是站在阳台上,朝着西大门看。
周老头英挺,站在周珩身旁,只比他矮小半个脑尖,视野也不比他窄多少。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辆香槟色的小型轿车从西门驶入,往他们这栋楼下面的空车位上开。
就是这个时候,周珩抬手推开了阳台上的玻璃窗。这窗户还是当年两个孩子高考后,他和楼上莫老头一拍脑袋给封上的。
那时候,他们担心的是两个孩子考不上同一所大学,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却没想到,两个孩子考上了同一所大学,但这两道窗户却就此封住了两个孩子的感情。
楼下来回倒车的香槟色车车主,倒车技术很一般,来回倒了几次后,周老头认出她来,“呵呵”笑出了声,说:“阿珩,你今天来得可真巧啊,你的梦中情人回来了。”
周珩:“。。。。。。”
梦中情人这四个字就。。。。。。很有年代感。
深秋的风有点儿大,凉意一吹,周老头缩了下脖子问:“阿珩,你开窗户干什么?”
周珩撩着薄薄的眼皮往上看了眼,又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楼下的香槟色小型轿车上,淡淡道:“听我梦中情人的墙、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