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忍不住抬手按住伤口,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伊德歪着头,喉间滚出几个字:“姐姐受伤了?”
周岁澜瞥了祂一眼,“你怎么在这?”
伊德:“麦娅姐姐送我来的。”
周岁澜:“李雨兮他们呢?”
前排的司机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情绪:“已经在接受治疗了,麦娅在陪着他们。”
越野车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抵达了火车站。
这座海边的小站破旧不堪,台上空无一人。
司机:“到了,火车十分钟后到站。”
周岁澜下车,小伊德也跟着跳了下来,抓着她的衣角。
司机已经重新发动车子,径直驶离了火车站,站台上只剩下周岁澜和小伊德两个人。
两人一起上了火车,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
周岁澜靠在窗边,抬手揉了揉手臂。
伊德坐在她身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手臂,像是在研究什么难解的谜题。
“周姐姐。”祂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但透着诡异,“伤口还疼吗?”
周岁澜愣了一下,低头看祂。
刚想摇头说没事,手腕就被他轻轻攥住了。
伊德的指尖很凉,触到皮肤的瞬间,周岁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祂的目光落在她腰腹处,那里的衣料早已被血渍浸透,紧紧贴在皮肤上。
“我看看好不好?”祂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藤蔓会钻进骨头里吗?”
周岁澜被祂凑得极近的脸逼得往后缩了缩。
“欠打是不是?”
她试图抽回手,但是被他攥得更紧。
伊德指节扣着她的腕骨,带着点不管不顾的疯劲儿,“我有没有说过你不能受伤?”
周岁澜抬手,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弹小伊德的额头,“打架哪有不受伤的?”
“嘶——”伊德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那点不管不顾的疯劲儿硬生生憋了回去,在胸腔里翻来覆去地撞。
伊德把后脑勺对着周岁澜,写满了“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周岁澜看着他这副模样,顿时笑出了声。
她伸手,戳了戳伊德的后背。
小家伙肩膀一僵,没动。
又戳了戳。
伊德往旁边挪了挪,幅度小得可怜,活像只闹别扭的猫。
“还生气了?”周岁澜忍着笑,把糖递到祂眼前,“吃点甜的东西心情好。”
伊德的眼珠子转了转,磨蹭了半晌,慢吞吞地转回头,“现在去哪?”
周岁澜啧了一声,忽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从口袋摸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