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岁澜抓住这个间隙,猛地推开窗户翻身跳了进去,落地时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感染者们还在朝着门口拥挤,似乎被楼下的动静吸引,暂时忽略了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而她贴着墙根迅速移动,发现一名蜷缩在墙角的感染者。
应该是陷入了昏迷。
周岁澜留了个心眼,用指尖生出的藤蔓,悄悄缠在他的脚踝,又从窗户翻了出去,沿着墙体来到二楼的杂物间。
查克正蹲在地上,将镊子和一次性手套塞进帆布包,脚下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他看到周岁澜的时候吓了一跳,“这可是二楼疯了!”
周岁澜:“你去三楼了?”
“通往三楼的楼梯都封锁了,连通风口都有都有武装人员巡逻。”查克紧张得出了一身,“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药房,拿了些绷带和消毒棉。”
说着,他掀开了脚边的包裹,里面放着抗生素、止痛药、止血粉、外伤药膏,还有几支肾上腺素。
“你有什么发现?”
周岁澜摇了摇头。
查克思考了一会儿:“你来这串门的?”
周岁澜一派正经:“。。。。。。我去了三楼,那里都是感染者。”
“二楼都是些正常的病人,”查克思考了一会儿,“还是赶紧离开吧,伤患要紧。”
红发你们退后!
按照周岁澜事先观察的路线,两人绕开巡逻的武装人员,从急诊通道旁的侧门溜了出去。
天色已经暗下来,门外是一片杂乱的后院,到处散落着废弃的病床和药瓶。
“往西街走,绕开主干道的武装队。”周岁澜压低声音,抬手示意查克跟上。
只是,两人刚走出不到百米,周岁澜突然按住查克的肩膀,“别出声。”
查克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目光锁定前方二十米处的岔路口。
站着一个染着银白的短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下身还穿着破洞牛仔裤。
“哟,是两只迷路的小老鼠?”小混混嗤笑一声,扔掉烟蒂用鞋底碾灭,走到路中央,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如果这里发生打斗,医院的武装人员一定会察觉。
查克有些担心,相处的这些时日,周岁澜在避难所的时候并不爱说话,性格也很闷,这使她看起来很靠谱,做事沉稳。但是从避难所离开之后,或者是遇到那个叫迪恩的家伙,他隐约能感觉周岁澜是个狗脾气,有自我主导欲,喜欢装听不懂。
“怎么不说话?”小混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周岁澜和查克身上扫过,“难不成是被毒哑的小老鼠?”
事情有些难办,周岁澜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