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就弱了下去,青黑色纹路已经缠上了心口的皮肤。
周岁澜拿起注射器,在手臂上抽出一管血,犹豫片刻,将注射器扎在谢远清的心口。
紧接着,蔓延至心口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边缘消退,呼吸也平稳许多。
但也彻底陷入昏迷。
阿撒格斯从阴影处走过来,“你知道蜱虫这种东西吗?”
周岁澜抬眸看向祂。
阿撒格斯:“她像极了蜱虫。”
查克和赵莘月也走了过来,看着谢远清平稳的呼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松了口气,“伤口暂时没事,就是得盯着点,免得夜里出状况。”
外面的虫子还在附近徘徊。
查克找了几根粗壮的金属货架杆,抵在卷帘门后加固,又绕着超市检查了一圈门窗,确认所有缝隙都被杂物堵死,回到收银台旁。
“今晚就在这儿凑合一晚。”查克将帆布包放在地上,掏出几罐午餐肉和水果罐头,分给大家,“轮流守夜,我先值前半夜,后半夜换你,迪恩和莘月休息。”
赵莘月:“我也可以守夜。”
“你休息,明天你负责开车。”周岁澜打开一罐午餐肉,味道算不上好,不由得吐槽一下,“没有烤鸡好吃。”
阿撒格斯心情不是很好,没有搭理她。
晚餐结束,周岁澜找了一块还算干净的毯子,和赵莘月躺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查克轻轻推了推周岁澜:“到你了,我去歇会儿,有情况立刻喊我。”
周岁澜点头起身,接过查克递来的金属管,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查克找了个角落躺下,连日来的奔波和紧绷让他疲惫不堪。
阿撒格斯没睡,为了防止某些祂认为的小人,靠在门框上,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
周岁澜:“过来坐。”
半晌,阿撒格斯很矜持,挨着肩膀和她靠在一起。
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
这人总会时不时闹点脾气,周岁澜习以为常:“迪恩。”
阿撒格斯盯着她,然后问:“什么?”
周岁澜:“我一直以为深渊之主才是人类面临最恐怖的东西,直到亲眼看见那座城化为废墟。”
人更可怕,他们召唤了那些东西。
阿撒格斯的眼神一下就变得深邃:“偏见。”
“会有人召唤祂的,”周岁澜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希望。。。。。。祂能善良一点。”
阿撒格斯皱着眉轻啧了一声。
周岁澜摸索起口袋,翻出之前在公文包里找到的笔记本和一支快没墨的签字笔。
她借着微弱的光翻开笔记本空白页,笔尖在纸上划拉着。
阿撒格斯好奇地凑过脸,就见她在中间歪歪扭扭写下一行字:《阿撒格斯良知养成手册(试行版)》。
阿撒格斯:“。。。。。。”
祂心想:你就仗着我不会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