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却七八岁了。
“。。。。。。是外乡人?”
周岁澜转过头,一个白发老妇人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手攥着刻满诡异纹路的木杖,目光沉沉地落在周岁澜和小伊德身上。
“岛上的规矩,打从海神落脚这儿就定下了。凡救孩童性命者,便是再生父母。认了,是敬天敬海神;不认,便是违了规矩,要遭海神的惩罚。”
两人愣了一下,女人连忙点头附和,伸手将孩子从男人怀里牵出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拍掉他衣摆上沾着的灰尘和碎木屑。
“伊德,快叫母亲。要不是这位恩人,你今天就摔进那堆捕兽夹,没命了。”
小伊德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母亲。”
周岁澜:“。。。。。。”
海神她没接认亲的话头
周岁澜垂眸看了眼攥着女人衣角的小伊德,脸上没什么多余表情,“孩子没事就好。”
她没接认亲的话头,毕竟她还这样年轻,断没有平白无故“无痛当娘”的道理。
老妇人紧手里的木杖在地上一点,沉声道:“外乡人懂规矩就好,海神会记着你的善念。”
年轻夫妻松了口气,女人连忙抹掉眼角的泪痕,热情地招呼:“姑娘快进屋坐坐。”
周岁澜摆了摆手,目光掠过院子墙角堆着的渔网,顺势将话题转开:“不用麻烦,我过来是想打听个人。”
她顿了顿,问道:“你们认识一个叫沃森的男人吗?”
年轻夫妻脸上的感激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恐惧和警惕的神色,男人下意识地将妻儿往身后护了护。
老妇人眼神沉沉地盯着她:“你找沃森做什么?”
“故人托付,来送样东西。”周岁澜语气未变,又补充了一句,“我听闻,他常年就待在这岛上。”
小伊德对上她的视线往母亲怀里缩了缩。
女人低声道:“三年前他就离开了小岛,我们也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周岁澜:“他走之前,在岛上住哪一片?我按着故人的嘱托来,总得把东西放在他常住的地方,这样才算全了心意。”
男人说:“西、西岬角。。。。。。那片礁石滩边上,有栋石屋。”
周岁澜:“谢谢。”
话音刚落,兜里的手机忽然响了。
是麦娅打来的。
周岁澜按下接听键。
很快,麦娅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涌出来,“高一帆受伤了,伤口不对劲,不是寻常磕碰出来的!”
周岁澜应道:“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她垂眸看向缩在母亲怀里的小伊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