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脚蹬着暗道内侧潮湿的墙壁,青苔的滑腻让她好几次差点打滑,整个人悬在半空中,还好她反应快,一只手死死抓断裂的木板,借着一股劲帅气地翻身上去,然后重重地摔在灯塔一楼的地面上。
木质台阶的断口带着毛刺,刺进她的手掌,渗出血丝,可她完全顾不上疼,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视线终于清晰起来。
很快,曹大爷拖着沉重的步伐,举着煤油灯走过来,他看到被破坏的楼梯,脖颈处皮肤下的东西蠕动得更厉害了,“你。。。。。。不该待在这里。”
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还抬起手,指向门口,“走,离开这里!”
周岁澜愣了一下,解释说:“曹大爷,我只是来收拾周爷爷的遗物,马上就走。。。。。。”
煤油灯的火焰忽明忽暗,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映在布满青苔的墙壁上,像一尊扭曲的人皮。
曹大爷突然朝着她低吼一声。
周岁澜回想刚才的经历,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知道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但曹大爷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再待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周岁澜不再犹豫,转身朝着灯塔大门走去。
绕过曹大爷,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发现他正盯着自己。
老人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担忧,又像是别的什么,不等她辨别出,又变成了之前的空洞。
周岁澜拿着钥匙,沿着来时的小路往下走,路面依旧湿滑陡峭,好几次差点滑倒。
等走到山腰,周岁澜回头望了一眼灯塔,只见哪里有个人还站在门口,拎着煤油灯,像一尊守在黑暗里的石像。
和十年前的爷爷几乎一摸一样。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四点。
周岁澜一进门,就没了力气,脱掉外套躺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注意到书包里有什么东西在滚动。
这么诡异?
周岁澜背靠在沙发,目光快速扫过周边,咽了口唾沫,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犹豫了好一会儿,像下定某种决心,小心翼翼地靠近书包。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视线紧紧锁在书包口。
然后随着拉链一点点拉开,一口锅大小的团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那是一块呈半透明的淡蓝色糯米团子,凑近细看,还能发现它半透明的身体里悬浮着细碎的光点,像是夜空的星星。
祂在茶几上一点一点的涌动。
周岁澜反应来,当即拿起烟灰缸拍了下去,心说:小东西,还给自己整的挺浪漫。
然而,接着来的一幕,周岁澜感觉自己的脑子抽搐了一下。
这是在干什么?
她砸向过去烟灰缸居然被吞进去了,连同的她手一起?
这种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周岁澜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瞬间把手抽出来。
她居然有种喂猫咪被舔手的感觉,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没有倒刺。
周岁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现上面的伤口正在愈合,扎到肉里的木屑也不见了,不过还是很疼。
她今天是打开了新世界?
周岁澜沉默了一会儿,试图让宕机的大脑接受眼前的景象。
小东西没有四肢作为支撑,全靠胶体自身的伸缩与形变来改变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