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前三浦敬忠一直在问五条悟早上要几点到家,五条悟心说现在五点多,再过几分钟他不在家的事情就被发现了,他出来前就做了两手准备留了个字条在正在看的反转术式相关的古籍下面,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就和三浦敬忠说:“你什么时候睡醒了就什么时候回。”
他年纪小,用过无下限之后的消耗也挺大的,躺在软乎乎的被子里很快就昏昏欲睡,但他旁边喝了酒的家伙明显更亢奋一点。
在他即将进入睡眠时,一直在看他漂亮的睫毛的三浦敬忠叫了他一声,他问:“悟君,你睡了吗?”
五条悟眼都不睁地回答:“睡了。”
“悟君我睡不着。”三浦敬忠问:“我能不能往你那边挪一点?”
“随你的便。”五条悟本来就觉得一个大人一个小孩把床平分之后,平常独占这么大的床的大人肯定会有点憋屈,因此他同意了这样的请求。
“悟君……”
“你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这次五条悟睁开眼了,他的蓝眼睛在黑暗的房间里依旧漂亮得要命。
——至少三浦敬忠是这么认为的。
“我感觉胃里好热。”三浦敬忠小声说道。
“哈?”五条悟坐起身,不可思议地道:“那不就是胃痛吗?你倒是早点说这个啊。”
“用过反转术式了。”三浦敬忠捏着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他说:“只是胃里有点烫,身上有点冷。”
突然想起这家伙有反转术式出不了事的五条悟:“……”
他给三浦敬忠倒了杯刚才禅院甚尔放在这里的热牛奶,放到对方面前,他对裹得像蝉蛹的三浦敬忠言简意赅道:“伸手。”
“拿着。”他看着三浦敬忠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感觉有点心累。
“喝吧。”他等对方吹着喝完那杯奶之后钻回了被子里,对他道:“睡吧。”
总觉得三浦敬忠喝多了之后变得很粘人。
他想着,好像从之前照顾别人的人变成了需要照顾的小孩一样,这也是他的本性吗?
躺下之后没多久,三浦敬忠突然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我和甚尔也是垃圾吗?”
“聪明的人不会在凌晨问一个八岁小孩自己和家人是不是垃圾。”五条悟转向他的方向,在黑暗里睁开了那双璀璨的眼睛。
从房门顶端的玻璃处透过来的微光的角度很高,像刀刃一样切下来,他看着微光下三浦敬忠近乎“阴阳割昏晓”的五官,平静道:“如果一定要一个结果你才肯睡的话,不是。”
“禅院甚尔是依靠咒具的强者,你也一样。”五条悟说:“术师的实力,天赋占了绝大部分,你没有术式,□□又不如禅院甚尔绝对。”
他冷酷地道:“除非有一天你能得到适合你的咒具,不然你面对有领域的对手会很吃亏。”
“简易领域也不行?”三浦敬忠问。
“简易领域也不行。”五条悟回答。
“现在禅院甚尔找到了适合他的咒具,你还没有。”五条悟还是安慰了一句,他道:“垃圾的诅咒师很多,废物的咒术师也很多,你已经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术师了。”
“这样吗。”三浦敬忠笑了笑,语气罕见地有些失落,他没有用故作欢快的语气去掩饰,反而直言道:“我还想做最强呢。”
“禅院甚尔的概率比你大。”五条悟直言道。
“唯独这件事我不会去听悟君的。”三浦敬忠裹在被子里,浅笑道:“我的梦想是最强啊。”
“随你的吧。”五条悟觉得说这个意义不大,他对今天格外幼稚的三浦敬忠道:“只是要这个名头的话,现在你确实是日本最强的咒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