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黄乐怡找搬家公司把最后的几个柜子和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拖走,让姜枣自己收了摊以后就回家去。
她们买了明天的高铁票,就要离开春林。
姜枣最后留了一袋青枣提走。
费了好大的力气,她才终于把沉重的卷闸门压到最低下,锁好。
此时天刚刚黑了点,晚风和热意交杂在一起,扑打在人身上,吹得冷一下、热一下的。
她蹲*在地上压着呼吸,轻轻喘气。
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句:“怎么今天这么早就关门了?”
姜枣抖了下,抬头,看见了郑嘉林的脸。
今天郑嘉林穿得随意自然,并不像那天,一眼就瞧得出来是花了心思的。现在她稍稍弯着身子,低头看姜枣:“我还想来买点水果来着。”
郑嘉林家离学校这片并不近,绕了这么大个圈子跑到这边来买水果,姜枣能猜出来她的目的,不过似乎这人也并没想遮掩的意思。
姜枣站起身来,也不解释,就顺着她的话说:“这几天关门都比较早,之后可以早点来。”
说着,她把自己手上的一袋枣子打开,往郑嘉林方向递了递:“现在我只有这个了,吃吗?”
郑嘉林意外她突然这样坦然,失笑说:“吃。”
伸手拿了几个后,又听姜枣说:“我该回去了。”
郑嘉林问:“陪妳走到楼下,成不?我什么也不做。”
姜枣收回手里的袋子,盯她半天,最终还是点头说:“成吧。”
姜枣挑了条小路回家,这里嘈杂声小,一切都静悄悄的。
天色只剩下最后一丝光亮,从小巷子往天上望去,却依旧能感受到辽阔。
她没想到郑嘉林说什么也不做,就是真的什么也不做,连句话都不主动提一下。
就只听见两个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的,沉默的都有些诡异。
还是走到了姜枣家楼下,郑嘉林才说了第一句话:“上去吧。”
似乎她今天来这儿,只是想确认下姜枣的安全一样。
姜枣却没动脚,偏了偏头,和郑嘉林那双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睛对上。
郑嘉林被发现了也并不尴尬,笑道:“不上去吗?”
没由来的,姜枣脑海里面晃过一幅画面,说:“我当时看见过妳和别人接吻。”
郑嘉林一愣,好笑道:“这是在问我的罪吗?”
姜枣摇头:“不是,我是好奇。”
路边的街灯一盏一盏亮开了。
姜枣的面容有一瞬间的模糊,让郑嘉林走神了片刻。
不然怎么会听见姜枣问:“妳想不想和我接吻啊?”
“……”
“啊?”
郑嘉林没反应,暗中捻了捻自己指尖,发现有微弱的痛。
她问:“喝酒了?”
姜枣摇头。
又问:“所以是清醒的吗?”
姜枣点头。
郑嘉林走进了些,稍稍低头,双手托住姜枣的脸颊,摩挲时发现这颗枣已经是烫得惊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