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五分钟,郑嘉林才开口:“酒醒了?”
姜枣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下,只发出个短促的:“嗯。”
“头还疼吗?”
“不疼了。”
车子轻微颠簸。
郑嘉林转过头来:“妳酒量不行,最好不要在外面喝酒,很容易出事。”
“哦……我知道。”姜枣维持着刚刚那个姿势道,“这不就已经出事儿了吗?”
郑嘉林沉默。
车子在津南大学西门停下。
一下车,姜枣就伸手去解大衣扣子,想要还给她,郑嘉林却按住了她的手,“穿着吧,外面冷。”
姜枣动作顿住,指尖蜷了蜷,最终没再坚持。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校门,穿过人少的小径。雪似乎越来越大了,地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踩上去发出细微声响,在沉默里格外清晰。
快到宿舍楼下时,郑嘉林忽然停下脚步,姜枣也跟着停下,看向她。
“枣。”
郑嘉林她看着姜枣泛红的脸,忽然很轻地笑了下:“怕我吗?”
姜枣别开眼:“没有。”
郑嘉林:“那躲什么?”
姜枣微滞:“该回去了。”
郑嘉林目光落在她唇上,又移回她眼睛:“回去以后,今天的事打算怎么算?”
姜枣:“……只是意外。”
郑嘉林点头,语气平淡:“嗯。可我吻妳,不是意外。”
姜枣抿唇,不言。
郑嘉林继续说:“明明知道我喜欢妳,电话里却还敢和我开这样的玩笑,姜枣,妳在想什么呢?”
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不过多时,姜枣的脸色就成了一种惨白。
在想什么?
其实她最该想的,应该是为什么会长大,所以她再没有办法想以前一样单纯去期待*什么了。
被迫承认自己最不想承认的东西,真的是对的、真的是正常的。
所以更害怕暴露真正所想的。
可是。
“我,”姜枣的声音发干,最后也只是说,“没想什么,游戏而已。”
“游戏。”郑嘉林重复了一遍,“那刚才也只当是游戏?”
刚才,那个在风雪里,让她浑身发软又恐惧丛生的吻。
姜枣的脸颊再次烧起来,这次与酒意无关。她低下头,盯着自己鞋边的一小堆积雪。
她几乎以为郑嘉林要看破她的这些伪装和逞强了,却听郑对方一字一句说。
“我总是有错觉,也许是因为一开始的时候,明明是妳先喜欢我的,所以现在也总恍惚妳对我还有感情。”
郑嘉林眼底的情绪散去,平静称述着:“想来,其实是我搞错了,是我一直不能接受,把自己兜兜转转困在里面,但妳早就已经走出来。”
“所以,真的能像对待普通朋友那样,对待我了。开玩笑,恶作剧,都无所谓了。”
姜枣没想到她会这样想,反应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测,茫然:“什么?”
片刻前接吻的余温似乎还残留在嘴唇,可郑嘉林此时的表情却已经完全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