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枣的呼吸在运动中变得急促,没见着打中几次,反而把自己浑身都累软了,闹得忍不住笑。
郑嘉林见她放松了,节奏也渐渐放开,
直到她一个用力过头,雪球在姜枣转身躲避时,直直砸在她的侧脸,把她的眼镜都砸掉了,细碎的雪花扑进右眼。
“唔!”姜枣捂住眼睛,冰凉的痛意让她下意识弯下腰。
“姜枣!”郑嘉林几步走过来,捡起姜枣的眼镜递给她,追问“是不是进眼睛了?别揉,我看看……”
谁料她刚想伸手去碰,姜枣却趁她不注意把手上的雪球重重砸在她的腰上。
郑嘉林一愣。
姜枣放下了手,抿唇红着脸笑:“这下总是被我砸到了吧?”
郑嘉林看着她没吭声。
姜枣的笑也慢慢变得迟疑了:“这样不行吗?朋友之间,这样相处,是对的吧?”
郑嘉林眼神暗了暗,片刻后有些无奈地笑:“当然是对的。”只是没想到妳怎么适应得这么快。
也是这时,她才恍然发觉:来找姜枣不仅仅是因为姜枣需要她、不仅仅是想离开那个压抑的家。
似乎单是和姜枣待在一起这件事,就已经很有吸引力。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思绪停在这里,耳边炸开声音:
“嘭!”
“轰隆!”
连片的烟花被漆黑的天照得刺眼,映的地上也亮堂一片。
不远处传来人群的欢呼声,在呼喊“新年快乐”的字眼。
姜枣就在这片亮堂里转过头,搓搓打雪仗时已经被冻僵的手,小声对郑嘉林说:
“新年快乐。”
郑嘉林。
-
年一过,余下的日子就变得很快。
初七那天姜枣的母父便离开了,只给她留下一个比往年厚些的红包,和几件依旧不合身的新衣服。
当时的愤怒在时间里被泡软,现在姜枣面对这些,更多是一种滞后的轻松。
总算走了。
她的日子也该慢慢恢复正常。
可能也不是……
毕竟等再次开学时,她和郑嘉林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了变化。
先前那种滞顿和尴尬忽就消失大半,姜枣说要放置问题就放置,全心全意埋头学习,连问郑嘉林问题都变得自然许多。
而且,两人前面外研社竞赛,都不出意料过了。等到二月出头,就是地区决赛的日子,地点不在春林本地,在外市的学校。
崔丽提前几天就在点这件事,说到时候会陪她们一起去,让两人把生活用品都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