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嘉林下了车,关上车门,小跑着穿过雨幕,身影很快消失在酒店大门后。
“走吧。”乔盈盈重新启动车子。
姜枣最后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酒店,那里已经不见郑嘉林的身影了。
她靠回座椅,心里那点紧绷感,随着距离的拉开而慢慢消散,却又留下一种空落落的余味。
“妳这个朋友,感觉挺客气的。”乔盈盈重新发动车子,评价道。
姜枣“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她忽然想起什么,点开微信,翻到手指都要酸了,才找到那个很久未打开过的对话框。
上一次对话,还停留在四年前那句“我们结束吧”之后,郑嘉林过了几天才回复的一个简短的“好”。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片刻,她最终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
算了。
她想。顺其自然。
而就在车子驶离后不到五分钟,郑嘉林从酒店里又走了出来。
雨丝被风斜吹进来,打湿了她的肩头。她站了很久,她才终于迈步,却不是回到酒店内,而是沿着人行道,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她没有回酒店。
事实上她根本就没有定什么酒店。
那家酒店,只是她上车后在手机地图上匆忙选定的地点,一个距离她真实住处不远不近的地方。
她沿着湿漉漉的街道走了一会儿,看到了一家便利店,运气不错地买到一把伞。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才拐进一片的居民区。乘电梯到了十二楼,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了左手边的房门。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陈设简单,但被人收拾得很整洁。
窗边的书桌上堆着几本书和文件,还有一份未完成的报告。
郑嘉林脱掉被雨打湿了大半的大衣,挂在门后的衣架上,然后走到窗边。
从这个角度,可以远远望见津南大学校园里几栋高楼的轮廓,在夜雨中亮着星星点点的光。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在焚香寺求来的签。
纸张被体温悟得有些软了,她小心展开,签文在台灯下清晰起来。
第三十签·上上大吉。
从此活水绕门庭,直引心源到蓬山。
郑嘉林看着那两行字,指尖轻轻抚过“心源”二字,心脏似乎陷下去些许,唇角却浮起一丝近乎自嘲的弧度。
-
雨下了整整两天才停。津南的秋天被这场雨浇透,气温骤降。
这不像津南往年温吞的秋天,倒让姜枣无端想起了春林。春林一直都是个多雨的地方,一年四季的雨似乎从未停过,又潮又冷。
而也就是津南雨停后的那个晚上,姜枣收到一条来自郑嘉林的消息。
[。:我已经回到燕平了。]
后面还跟了一张燕平飞机场的照片。
姜枣看过了,但是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