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纵使有万般担忧,叶柏舟也只能尽量克制语气,“他们找你谈什么?”
“就是问了问邮件里那些事,”温韫叹道,“毕竟发了太多人,影响很恶劣。”
“你怎么说的?”
“我就实话实说,分手之后才在一起的,不存在他编造的那些情况。”
“唉,他们信吗?”
“信不信的……也没说不信。主要是问我有没有违反公司规定,利用职务便利做不正当的事,这当然是没有,我一个财务部的人,跟你们公司的项目部门又没有利益往来。”
说得也是,归根结底,蒋昭然举报的完全是私生活的问题。自己这边的邮件大概还涉及到路总违规,但在温韫那边,于工作简直没有任何关系。
叶柏舟这才稍微没那么担心。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可是现在山高水远,他堪称无能为力,问再多也只是让温韫重复,再难受一遍。
叶柏舟慨然道:“云宝,真是对不起。”
“你道什么歉?”那边传来一声轻笑,“又不是你发的邮件。”
“是我牵连了你。”
“别说这种话,不存在的。柏舟,我又没事,就是谈个话,问清楚就完了。我也没做亏心事,不怕他们问,说破了天,这也是我自己私人的事情,他们要是实在觉得影响不好,我辞职就行了,本来我也想上班离家近点,换个工作。”
叶柏舟沉默着。
温韫以前被蒋昭然当众羞辱时,只会低着头,一声不吭。遭受指责,第一反应也是退让,道歉,把自己缩起来。
至少现在,他自己不会那么难受,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还能说出辞职就好之类的话,这也算是大有不同。
这变化,令叶柏舟说不清是心酸还是欣慰。
“柏舟?”温韫唤他,“你还在吗?”
叶柏舟回过神:“在的,你们人事还说什么了?”
“别的就没有了,谈得很快的,让我先回去工作。倒是问我,要不要请几天假,回去休息一下。”
“你答应了吗?”
“我说不用,多大点事,我手头还有一堆报表要做,他们也就笑了,说那行,有情况再找你。”
挂了电话,叶柏舟回到工位,盯着电脑发了很久的呆。
对,他们没做亏心事。
可这世上,多少人没做亏心事,也照样被口水淹死?
他开始查名誉侵权的立案标准,网络诽谤的报警流程。结论是,能告,但跟温韫找蒋昭然要钱一样,过程漫长,取证麻烦,而且蒋昭然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告了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同事们各自忙着,仿佛无事发生。
小小的风波过去,他的威信犹在,但人性如此,都喜欢热闹八卦,谁知道未来会怎么发酵。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
反正这个阶段的工作已经做得差不多,前期主要任务都已完成,收尾在即,剩下的完全可以远程跟进,他本来就准备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