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韫苦笑:“后来在一起了,住一起了,他挑剔我,我听了还挺高兴的,不在意的人才懒得说你呢,对不对?”
在叶柏舟否定的目光下,温韫的话语更轻了:“……那件事也是。我不喜欢,但他说,你这样就是有病。”
他停了很久:“我就想着……那好吧……”
“可是每次我都很难受……我躺在那里……”他垂下眼,“……像个什么被用过的东西……”
叶柏舟想起那个凌晨,温韫从他手心里挣脱,说今天太累了,改天好不好。求救一般。
而他没听懂。他直觉只是自己的欲望被拒绝了,自己的爱意没有被接收。他烧了脑子,问出十恶不赦的话。
全然不知,温韫这么绝望。
“后来我就不太反抗了。”温韫的平静比哭泣更让叶柏舟心碎,“反正也没用。我越躲他越生气,不如快点结束,还能少受点罪。可是我是真的……讨厌……”
他羞愧难当,根本不敢看叶柏舟:“所以我也不确定,正常的恋爱应该是什么样。哪些我该克服,哪些我能拒绝,我分不清。”
“分不清的时候,就只能先躲起来。”
叶柏舟听得很震撼。
最初,蒋昭然说像木头的话,他愤怒的是蒋昭然羞辱温韫。但他没细想过,实际上,温韫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立刻说:“没什么应不应该,你不愿意不喜欢的,就是不可以,不用克服。”
温韫懵然地望着他。
“你不用为了任何人勉强自己任何事。”叶柏舟说,握着他的手紧了紧,“包括我……不对,尤其是我。”
温韫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明明是笑着的:“那……那以后如果我想再试试,就告诉你。”
“好。”叶柏舟如蒙大赦。
“……但你可能真的得等。”温韫又说,再次低落,抱歉而不确定,“要很久吧……”
“等多久都行,”叶柏舟跟他开玩笑,“反正我还年轻。”
温韫终于笑起来,温暖从眼底蔓延到唇角,整个人都亮了不少:“你这个人,真的,太笨了。”像是抱怨,其实温柔得不像话。
叶柏舟顺杆就爬,靠近他,额头快要碰到他的:“是,所以你要教我。”他想起温韫教自己做饭的往事,那时他还不敢靠太近,一个人在心里兵荒马乱。
“教你?”
“对,”他笑着又贴紧一点,黏糊地说,“教教我,温老师,怎么谈恋爱,怎么对你好……”这人撒起娇来了,“教教我嘛,云宝。”
温韫被他喊得耳朵又红了,却没躲开。不由得想起,多年前,自己也曾经期待过。
后来,他一度笃定那只是十几岁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能真的让他等到了。
他再次捧住叶柏舟的脸,拇指抚过他眉骨,眼下。那道浅浅的笑纹。
叶柏舟,真的很好。
温韫这样想着,心越发复苏,随着此时的微风和阳光轻晃,饱满轻盈地一点一点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