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叶柏舟下意识坐直,眉头不自觉地紧皱,助理轻轻咳了咳,他一抬头,发现全会议室的人都在看他。
甲方代表的表情忐忑:“叶总监,是我们这个想法实在不合适吗?”叶柏舟沉着脸:“问题不大,不过我得再看看。”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翻了翻面前的文件。
等众人的注意力移开,他才回复:“穿啊,灰色那件软一点,底下的带了吗?”
稀里糊涂地发完,自己都觉得实在是猥琐。大白天的,在想什么呢。
不过算了。他们现在关系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是可以大大方方想这些的,是可以说的。
果然,温韫受不了,发过来一个小锤子敲脑袋的表情。叶柏舟又开始荡漾,眼睛弯起来。
“老板?”助理困惑。
叶柏舟猛地回神。
他努力想把旖旎的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却越想越乱。
这个上午,是叶柏舟上班以来最如坐针毡的时间。温韫的消息简直没停过,不多久就是一张照片或一段文字,隔壁阳台养了花诶,厨房的水龙头好像有点漏水。
每条内容都让他坐立不安,想立刻飞回去。看什么花?修什么水龙头?他应该在那儿的。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一看时间,才十一点。
……怎么不能提前走呢?
反正已经说了家里有事,破天荒头一回,想必不会有人怀疑自己。
开小差的念头一旦起来,就无论如何都刹不住。
叶柏舟凝重地跟助理交待了几句工作安排:“你先梳理,我家里的事需要赶紧去处理。”
助理连连点头:“放心,快去吧。”
叶柏舟心有愧疚,也当真急匆匆出了写字楼。
重新投入艳阳轻风的怀抱,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自己这辈子,还没做过这么不专业的事。可脚步诚实得很,半点犹豫都没有。
他决定先去买午饭,小餐馆的老板认得他:“今天这么早?”
“是啊。”叶柏舟应着,点了两个菜,等待打包的工夫,他站在门口,看着午间空旷的园区。
这个时间,工业园四处都静悄悄的,人们还在埋头工作。只有他像个逃课的学生,雀跃地溜出来,成为此刻世界的异类。
甚至,他读书的时候,并没逃过课。从小到大,他都是最让人放心的学生。工作后更是如此,严谨,负责。
温韫带来了他人生中最大的意外,也让他不停犯错。打破原则,越过界限,做一些从前绝不会做的事。
只是这感觉,好像并不坏。
经过便利店,叶柏舟拐了弯,在货架前做贼似的左右看看,迅速拿了盒东西,结账后塞在裤子口袋里,鼓鼓的一小包。
回到公寓,开门进去,听见温韫靠在床头打电话:“……王律师,我只是要按协议来,他签过字的。”
在说正事。
叶柏舟克制住表情,把午餐放在桌子上,才一边脱外套,解领带,一边听他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