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马上,叶柏舟就明白了。
他说过,五一要带温韫去环球影城。后来他工作堆积,去不成了,这个承诺就落了空。温韫不想让他愧疚。
“你……”叶柏舟几乎说不出话,“你何必……”
温韫淡淡笑了笑:“没什么的,反正我放不放假都一样。”他说完,轻轻挣开叶柏舟的手,“有什么话,回头再说吧。”
叶柏舟知道挽留不住,只得目送他回到卧室,关上门。
家人与外人
随着温韫离开了这个空间,四下的气氛立刻变得十分消极。
虽然他的反应已经远远好过叶柏舟的预期,至少两人还能平静地对话,他也没有提出分手或搬走之类的要求,但叶柏舟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正是因为温韫太平静了。
若不是之前亲耳听到过他的哭声,刚刚又看到了他红肿的眼睛,叶柏舟都很难想象,这是同一个温韫。他很抽离,心灵的一部分似乎已经躲到了很远的地方。
叶柏舟这么想着,回到沙发边坐下,奔波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发出了抗议。
现在这个时间,实在是不适合跟领导说自己的私事,可是他没有办法。明天临州那边是要正常开工的,他根本来不及赶回去,总得有个交代。
在撒谎和实话实说之间,叶柏舟迟疑许久。
职场上,叶柏舟从来都不会太把自己当回事。至于路总的赏识也好,包容也罢,他都清楚,一切只是基于他一直以来努力工作,并且做出了不错的成绩。
他可从来没天真地指望过路总对他真的有多么不一样,真的能无限容忍他。
那还是说谎吧……
心里是这么想的,开始编辑内容,又不可自控地正直。叶柏舟尽量委婉地说:“路总,实在是对不起,我因为个人的急事,暂时离开了临州,工作我只能线上参与了,会议资料和待办事项我会发给团队,我也会尽快赶回去,最迟三号一定到。”
发送完之后,他还是相当忐忑,毕竟出来上班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像这段时间一样,反复因为个人问题,影响到公司安排。
这已经完全突破了他的行为准则,曾经的叶柏舟,快要瓦解得差不多了。
哪知路总还没睡,很快回复道:“好的。”
不追问,也不批评,多的一个字都没有,却令叶柏舟倍感压力。
这次之后,真的不能再这么干了。
简单洗漱后,懒得再去铺床,叶柏舟抱了毯子枕头,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他被电话吵醒。
当然了,睡得也并不踏实,做了很多混乱的梦,此刻铃声大作,还是把他吓了一跳,脑袋昏沉,太阳穴也跳痛。
来电人同样十分意外,叶柏舟懵了一会儿,才清了清嗓子,接通:“……爸,怎么了?”叶父中气十足:“没事,看看你放假了吗?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