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凌延没想到自己这个一向谨慎的友人,来到这国子监后,竟然如此招摇。
他想再劝,可见乔山眉眼间皆是怒火的样子,神色不由怔了怔。
不会是他先前的酸话引起乔山的嫉妒心了吧?
可他只是口头上酸两句啊。
博士带着一众学子冲向天字间的路上,曲凌延快步走到乔山跟前,小声说了句:“你可别忘记了,我们来国子监是学习的。”
乔山得罪那个纨绔是有什么好处吗?
不说拍马屁,远远的隔着,只当个不熟的同窗处着,才是最好的吧?
曲凌延不知道乔山是怎么想的,但这种很容易引起友人不渝的话,他最多也只说这一遍。
到了天子间。
博士气势汹汹,踹开祝奚清的门时,果真见到,床上的少年一副睡眼惺忪,却又被惊到猛然坐起的样子。
曲凌延说完那话后就往前快步走了,这会也算是第一批看见的人。
打眼一看,祝奚清眼下青紫,即便脑海里猜测,这定然是没干好事才形成的,可心里想的却是,扰人清梦堪比缺德……
曲凌延不由往后退了退。
而那迂腐博士则是指着祝奚清痛骂,“尔今日初入国子监,祭酒与诸位司业给你留了整整一个上午,或打理居所,或安寝休息,时间也总该够了,祝学子这是什么意思?”
老头居高临下的看着祝奚清,话语里字字带刺。
祝奚清抬了抬眼皮,浑不在意的顶着亵衣站了起来,顺手从一旁的檀木架上取出外衣,随便意在肩上,不以为然道:“还能是什么意思?”
“你想的那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博士脸色通红,被气的。
祝奚清穿好了外衣,嘴上不停,“你不差人私下里来喊我,带着这么大堆人来找,不就是故意给我难堪?”
“你是教学博士,不教他们学识,倒是教起了怎么给他们树立一个共同的敌人……怎么?莫非是只有这样,你这位博士才能在后续对学子的教导中,好服众?”
博士抖着手指着他,似乎没想到祝奚清能反驳这么多,“你”了个半天,也只说了句毫无杀伤力的,“镇国公府家门不幸!”
接着人人都看见祝奚清冲着天字间的房梁翻了个白眼。
“您家门那么有幸,也没见您家是镇国公府啊。”
博士两眼一翻,竟然就这么晕了。
祝奚清一甩衣摆,哼了一声,“不过如此。”
一群学子愣是没想到博士带人前来收拾不听话的学子,结果却是自己被气晕这么个结局。
当然了,不少人还是能看出来,这博士是被架住下不来台,而纨绔子祝奚清又不愿向他低头。
或许这位博士对镇国公府有意见,但肯定不敢明面上反驳。
不反驳不就是认怂,而认了怂,又怎么去驳斥祝奚清。
最后还得是自个儿水灵灵的晕过去。
这样反倒能在众人面前树立一个,祝奚清大逆不道,初入国子监就气晕博士的污名。
祝奚清身上的锅多了去了。
招人喜欢得练情商,招人讨厌还不容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