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祝奚清已经彻底离开江琛的视线范围,江琛却还是不愿挪开视线,只死死地盯着祝奚清消失的方向。
江琛在心中暗暗发誓,今生必不会让大人仍旧孤立无援。
镇国公府刻意放纵外人,不作澄清,硬扣在大人身上的纨绔名头,江琛也决定要将其彻底洗清!
祝奚清尚且不知道自己即将成为被“鸡娃”的对象。
回到天子间后,本想继续睡觉,但天色还未晚,实在睡不着,祝奚清就琢磨着出去溜达溜达,好坐实一下自己的纨绔人设。
他记得国子监里就有那么一批不怎么上进的纨绔。
想着去认识认识。
不过这时候,身边没仆人的坏处也是显出来了。
没人帮忙打听消息。
祝奚清只能拿着银子去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天字间除了有钱有势者之外,还有各地来的寒门学子。
这类学子是纯凭借学识住上天字间的,想来应该不介意赚些外快。
就这样,祝奚清对上了隔壁努力铺床,但半天都没铺整齐的季宏的视线。
穿着粗布青衫的书生苦恼地看着床铺,发现实在铺不平整后,就直接放弃了,转而走到一旁窗边桌旁,借着自然光,捧着书看了起来。
祝奚清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宏几乎脸都要贴到书上的样子。
祝奚清敲了敲窗沿,在季宏抬头,眯着眼睛看过去时,道:“你好,你叫什么?是哪一届的学子?”
季宏没看清他是谁,人倒是很老实地说:“我叫季宏,是本届的学子。”
祝奚清遗憾地“啊”了一声。
“那算了。”本届的学子估计也没什么情报渠道。
季宏在祝奚清轻飘飘地说出“那算了”后,整个人瞬间正色起来。
他还记得入国子监前,家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和同窗打好关系,万不可像之前在府学时一样,总是独来独往。
死读书,就算科举入了朝,未来也不会有什么好发展。
有人主动来结交自己这么个典型书呆子,季宏可不愿轻易放过。
“同窗是有什么问题想要向学长讨教吗?”
“我虽也是此届国子监学生,但在学习方面,自认不落于人。”季宏叽里呱啦地说着,“你要是有想要问的事,大可直言。”
“哦,我想知道国子监的纨绔,一般都在哪里混日子。”
季宏为确定自己的耳朵没问题,甚至还用手揉了一把。
揉的发烫了,才后知后觉,嘴巴哆嗦着说:“你……你是祝奚清!”
祝奚清无所谓地回应,“是啊。”
“所以你知不知道那帮子混日子的人都在哪,一个人呆着好生无聊。”祝奚清倚靠在季宏的窗边,站没站相,懒懒散散。
靠的近了,眼神不好的季宏也就看得更清楚了。
这位瞧着比他小些的同窗,身子就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软绵绵的。
毫无仪态可言,季宏却看得脸热。
“我……我,我不,我知道!”季宏胡言乱语一通,说完后自己都惊了一下。
祝奚清原本还在摇着纨绔必备,一年四季装逼专用象牙折扇,听到这话后,当即合上折扇,道:“那你带我去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