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他这么烦人,孟忻的这五人队伍里还能留下祁星,有事他是真上啊。
“你们退后。”祁星走到门边,就像是即将直面风暴的勇士一样,对同伴开口道。
其他人顺势退了两步,不敢将视线抬太高,就只能随着祁星的脚部位置不间断移动视线,直到祁星迈入一个拐角。
紧接着,一阵连脚步声都没有了的死寂沉默传来。
再就明显是沉重的身体砸在地板上的沉闷声音。
所有人的心脏都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他们互相对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已经走进房内的祁星,则胆子非常大,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样,在大厅里走来走去。
等终于发现了画室半虚掩的门,以及门内隐隐约约有一个倒在地上的身影时,祁星想都不想就走了过去,还用脚抵开了门。
他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将视线放低。但本就倒在画作旁边的江砚迤,却不可能会给他完全规避的机会。
从看见那个比他大不了两岁的年轻男人的身影时,祁星的视线里就已经出现了那幅画。
该怎么形容呢?
那幅画里,画的正是被红色笼罩着的城市。
心理阴暗者看去,只会觉得那是被血雾笼罩之地,兴许还会以为这是在指代末日的到来。
而心性善良者看去,则会从中看见红色所象征的热情奔放和文明,文明之火,生生不息。
祁星一下子就沉入了画中世界。
他的身体自然不受控制地倒在了地上,直到他在画中世界感受到了江砚迤全部的心情。
“我一定要完成这幅画。”
“我存在的理由就是画画,又怎么可能停下。”
“颜料不够了……”
“还有什么可以当颜料吗?”
“可以用……我的血……”
祁星的鼻尖好像也闻到了那些腥甜的味道。
他的潜意识深处还记得,孟忻说过,江砚迤并不是待在自己家,而是待在朋友的别墅。
这栋别墅甚至也是江砚迤的朋友特意请他来帮忙画墙画的。
但江砚迤这种状态是怎么回事啊!
他的朋友是什么究极变态吗?居然能允许江砚迤在自己家墙上用血做画!
但在那一片薄雾般的红色里,他却不必像之前一样必须用碎嘴子惹人烦等特征来掩饰自己的恐慌和害怕。
80%的死亡率啊
尽管他知道的这组数据很有可能是末日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