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潘家,无论听起来再怎么特殊,也超不过被国家扶持的太虚局。
在他思考着和这样一个家族联姻是否有必要时,祝奚清那人却正站在太虚局的人群中。
一瞬间,祝云远曾经所有的骄傲和暗自猜测,全都被撕碎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所拥有的一切都像是在被祝奚清践踏,在脚底来回碾压一样。
然而实际情况却是祝奚清到现在都没注意到他。
只有在祝云远的眼神越来越尖锐,有别于其他人那或有或无的打量视线后,祝奚清才有所察觉,与之隔空对视。
然后就像是看见了一个普通路人一般,毫不在意地偏开了目光。
祝云远心里戾气横生。
他开始观察这个场地里的所有人,除了潘家这个原先看着有些格调,现在看来不过如此的家族,以及太虚局之外,这里也一定会存在别的玄术师。
祝云远一口牙都快咬碎了,还是强行逼迫着自己忽视远处那脸上明明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时不时泄露出笑意的祝奚清。
凭什么祝奚清没有被祝家收养,却还是能过得这么好?
凭什么祝家收养了他祝云远,整个家族却并不如同上辈子一样,成为首富?
究竟是他比不上祝奚清,还是这世界太过优待祝奚清?!
祝云远心中好似烈火烹油,难受至极。
原本正在和大学生聊天的祝奚清,突然听见小孩说:“有人想害你。”
相比于话中含义而言,祝奚清优先看见的是这小孩的能力。
偏向预言方向的能力可是很少见的。
与他的右眼可洞悉过去、现在和未来不同,旁边小孩只能观测到未来,并对未来有一种独特的灵觉。
这种能力是很宽泛的,是很不错,也很厉害的力量。
祝奚清张嘴就是夸,直把小孩说得面红耳赤。
祝奚清才回复了那句有人想害他的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从我下山至现在,可没得罪过什么人,要真有人想害我,我大概也能猜出来是谁。”
他就等着呢。
裴源却是无言地看了他一眼,仅对他所说的没得罪过什么人这句话裴源发自内心地想着,某种意义上,得罪过你的人都死光了。
直到发现旁边大学生一脸惊悚地看向他,裴源才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不小心说出口了。
祝奚清却道:“毕竟要是他们不死,死的就是你们了。”
裴源:那还是让那些坏人死吧。
如果不是那对师兄妹的师父有破釜沉舟的勇气,这麻烦还不知道要延续到几时呢。
宴会结束后,裴源就又把祝奚清送回去了。
祝奚清挥手告别后就上了楼。
而当天晚上,他关灯窝在床上打游戏时,就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通过未知媒介流向他。
他忽然想起,白天夸小孩天赋时,顺嘴询问裴源的话。
“潘家擅长哪方面的力量?”
裴源告诉他说:“潘家能在玄术界占据一席之地,便是因为他们擅长蛊。”
“原本蛊虫一道,就算不被打成邪术,平时也要谨小慎微活着。能像潘家这样自喻特殊家族,并在上流社会有一席之地的人,便是因为他们家擅长的蛊有且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