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
江寧觉得小姑娘的头髮有些凌乱了。
便招招手。
“欢欢,来坐师父面前。”
沈尽欢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石凳对於普通人很沉,但对於他们这些修行者来说,哪怕只是锻体期,也就如提了一个木製的凳子一样。
放石凳的时候。
沈尽欢心里一动,“咚”的一声放到江寧面前。
江寧被嚇了一下。
虽然这石凳砸下来对他的脚不会有任何损伤,可关键是忽然这样,有点嚇人。
沈尽欢甜甜一笑。
“师父,欢欢不是故意的。”
看著这样乖巧的徒儿,江寧笑著摆摆手。
“无碍,背对著我坐。”
沈尽欢坐下后。
江寧看著沈尽欢的一头长髮。
小说里,沈尽欢入魔后,这一头黑色的长髮,彻底变成了白色。
衣著也成了常年血红色。
白髮红衣。。。嗯。。。小说魔女標配。
江寧发现这么久了,小姑娘好像也没有什么首饰,脑袋上唯一的装饰,竟然是一根木质的筷子。
他心里有愧。
伸手將那本木质的筷子给拔下。
长发如瀑落下。
从储物袋中拿起一柄玉梳,江寧另一只手抚摸上小姑娘的长髮。
肉眼可见的,小姑娘的腰背挺直了一瞬,然后又缓缓的放鬆下来。
“欢欢,师父弄疼你了吗?”
听著这样柔和的声音,沈尽欢根本无法当初扯著她头髮,將她硬生生拖行十几米的男人对照起来。
沈尽欢的声音变的低沉,小心翼翼。
“没。。。欢欢以为今天又做错了什么,师父要拉著欢欢的头髮,去其他地方。。。。。。”
被她这样一提醒。
江寧查阅了一下陈海的记忆。
找到了令人髮指的一幕。
那是去年冬天,白雪皑皑,整个第六峰被盖上了一层银霜。
小姑娘在杂物间受不了冷,便偷偷的跑到了偏房里去打地铺。
陈海听到动静后,怒气冲冲的走进去,拽著还在熟睡中的小姑娘的头髮,硬生生拖行了十几米,將她丟到雪地之中。
沈尽欢的求饶声和吃痛声仿佛就在耳边。
这个冬天,沈尽欢差点丟了命。
江寧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