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到这里,喜助大爷忍不住被自己所说的话给逗笑了:「这样说会不会太沉重了啊?」
「患云他……」听完喜助大爷的话,墨祈天放松了握紧的拳头,转而坚定地抬起头,直视喜助大爷。
「喜助大爷,我喜欢患云,从昨晚他离开后我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我想保护他,让他知道他才不是什么『恶运』的源头,就如同他帮助我找到了活着的意义一般。」
喜助大爷略微惊讶地睁大眼,随后欣慰地笑了:「我相信你能做到的,祈天。」
这是来自喜欢之人的导师给予他的,最有力量的鼓励。
墨祈天也笑了;但很快,他又回到了方才认真的神情。
「但发生过这么多事……不仅刚才所提被男人侵犯一事,患云还曾经跟我说过他害死了自己的祖母、母亲以及一隻蓝色的小鸟,还有考官失败等经歷,我想这些事都是加深患云相信自己的『恶运』的缘故;喜助大爷,您能不能告诉我关于这些事情的经过?我知道事实肯定不是恶运造成的,但我需要知道更多,才有办法将患云从那个须有的罪恶感中拉出来。」
要帮助温患云面对伤疤肯定很花时间,但温患云也是这样抚平自己的伤疤的。
在他怀疑是自己的才智扭曲了父亲、害母亲孤独死去的时候,温患云却说自己是「普照眾神的光芒」;这对被此痛苦已久的自己来说是最大的救赎。
所以他也要这么帮助温患云,即使过程很缓慢,墨祈天也不会动摇这么做的决心。
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知道更多的资讯,包含发生这些事的时间背景,他才能好好地破解这些「恶运」的真身。
「毕竟都是发生在温家内部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或许你可以去问问那个对患云很好的婢女,你应该知道她吧?叫……菊姥姥?患云请假时就有跟我说你们去完墨家后要去探望她的。」喜助大爷说。
「是的,但她那晚似乎怕我们会碰到那个男人,所以没有聊太久就把我们赶回去了,没想到最后却还是让患云碰到他了。」墨祈天答。
「原来是在那时碰到那男人的啊……」喜助大爷摸摸下巴。
「我身为墨家家主,肯定进不去温家里找她。该怎么做才好呢?喜助大爷。」平时都是身为天才的墨祈天回答别人问题,但此时的他却像个求知慾强盛的学生一般询问着喜助大爷。
「嗯……我只知道菊姥姥每日下午都会出来市集採买,我从温家前经过时看见过好几次,若是在温家门口赌她肯定能赌到人;但我没记住她出来的时间,可能要等很久了……」喜助大爷想了想后回。
「没关係,我会等的,患云住在清越轩的这段时间还请喜助大爷多照顾他了。」墨祈天说完立刻站起身,带起面罩,准备到温家前面等菊姥姥出来,离去前还不忘请託喜助大爷关照温患云。
「放心,我会看好他的。」喜助大爷也跟着起身,轻轻拍了拍墨祈天的背。
「祈天,谢谢你愿意帮助我家小子。」
墨祈天摇了摇头,笑着说到:「您不必感谢我,因为我喜欢他呀,这么做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谢谢您,喜助大爷。」
墨祈天离去后的下午,清越轩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温患云见到他立刻全身冒汗,不停颤抖。
「叔叔……为、为什么……」
那个曾经侵犯过他的男人,正站在清越轩的店内。
「在离京前,我还想好好感受你一次,到处打听后知道你在这儿工作……想必你也很想再被我『疼爱』一次吧?」男人靠近他的耳朵,在那不断颤抖的身躯旁轻声说着。
「啊……啊啊……」对方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旁,让温患云感到噁心不已,但店里还有那么多客人,他不敢做过大的动作,怕引来侧目。
「患云。」喜助大爷察觉到异样,走到患云身旁,「这位客人是……」
还没问出口,他便看到了男人脸上的伤疤,在看到温患云恐惧的眼神后,他便明白了这人是谁。
他勃然大怒,大声喝斥到:「滚!立刻离开我的店!」
其他客人被这突如其来的骚动给吓了一跳,纷纷停下碗筷朝这边看过来。
温患云正想提醒师父吓到其他客人了,担心会影响店誉,但喜助大爷像似完全不在乎般,将男人给推出店外。
这名温家远亲的男人被一位平民客栈老闆这么对待非常生气,但顾及自己的身份和形象,不好直接大声骂回去,于是在被赶出店面后,小声地在喜助大爷耳旁威胁到:「死老头,你知不知道我们温家的影响力?只要我想,随时都能让你的店关门大吉。」
但喜助大爷不仅没有一丝害怕,还恶狠狠地骂到:「再说一次,给我滚!」
反正清越轩客人也不多,就算关门了他也还有一些当僧侣时化缘的钱可以生活。但比较麻烦的是温患云会没有工作。
不过此时还是先解决当下的事比较重要。
「…………」见他这样,男人也不好再说什么,看了一眼店内正安抚着客人们的温患云,便转身离去。
谁知男人的心理已產生了一股强烈的搔痒感,越碰不到的东西,他就越想要。
中午,墨祈天来到温家的门口一直等着菊姥姥出来,他本想说要是预见了那个侵犯温患云的远亲要好好警告他一番的,但却正好没遇到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