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佑真君常说你捡在深林,无父无母,对凡尘那一点点亲情十分珍惜和依赖。虽不能干预凡人因果,但我是圣君,谁能拦我要做的事。”
“你干什么了?”
“褚春杰在山鸣观修身养性,活个两百岁不在话下。”
“多谢!”
两人还是先去了西海。
西海之浩渺无垠一点不逊色东海,水天相接,渺渺茫茫,少渔船,看上去比东海要更苍茫寂寥。
怜州渡以龙身从万丈高空俯冲而下,劈开水道,直冲西海深渊。
在幽深漆黑的海底游了很久,久到捏了避水诀的钟青阳快喘不上气,拐过无数珊瑚堆、火山,忽柳暗花明,前面出现一片微弱的金光。
金光逐渐变得刺眼,把黑黢黢的深渊照如白昼,是座散发金光的海底大山。
怜州渡手臂一挥,山体向两侧打开,金色光芒反而变弱,渐渐露出里面巨大的轮廓。
钟青阳适应光线,吃惊地望着眼前雄浑庞大的白色骨架,是一条苍龙的骨架,以盘绕的姿势静伏在红色的珊瑚树上,头部的骸骨以一飞冲天之势向上仰望,龙爪深深嵌在树身内。
身姿威武庄重,想必活着时也是浑身透着股呼风唤雨的不羁劲。
“这就是上古神龙的骨架?”
“下方的池子就是龙息池!!!”
钟青阳神圣地走近一点,池内浓郁的灵气立即浸润四肢百骸,如此可观的灵气只比昆仑山有过之而无不及。
“云摩焰的元神就留在这里。”
“呃,好,可是,”钟青阳不怀疑龙息池的功效,可残魂孤寥寥的放在这里又有点于心不忍。
“此地容不得外物,如果你担心,我把你赠我的玉佩留这里陪他,既是你东西,又是我的东西,神龙想挑刺也没办法。”
“只能如此了。得多久?”
“用不上五十年。”
钟青阳长长叹息:“又是一个五十年。失去的东西总想办法再找回来,等待的过程又太漫长,神仙过得每一天就都显得无聊无趣无味!”
“你有我啊,和我在一起还会枯燥无聊!”
“走,我们去新阳郡。”
*
三十年前褚春杰就辞官隐居,受一位仙人指点开始在山鸣观修炼。
说是修炼,褚春杰的目的只有一个,期待哪一天从道观的“青冥真君”像上走下自己的儿子。
朴素老道老得快走不动了,褚春杰常扶着他在观里最大的银杏树下晒太阳,山门打开,坐在树下能看见四季不停变化的山林,松涛林海或红枫满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