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你以后多疼我一点就够了。”
二人目不转睛等着齐云丘塌到何种程度才够,透过那层浓密的清辉隐约能看见山体内部轮廓。
钟青阳朝前两步,蹙起长眉,不确定清雾下是什么东西,奇形怪状说不出章法,正要往前再靠近一点,忽瞥到怜州渡肃然震惊的脸。
漆黑的眸中还有未褪尽的金色光芒,灵动闪烁着。
他捞了一把,把怜州渡的手握在手心,目光仍紧盯远方。
石破天惊一声巨响后,齐云丘彻底从中间裂成两瓣。
“你看,是一棵古树!”怜州渡的声音很小,喃喃感叹。
烟尘和清雾散尽,磅礴的高山像皮囊撕开在两侧,一棵雄浑、高大、挺拔的参天古树笔直的矗立在眼前。
枝干粗壮,枝叶繁茂,绿的深沉,每片树叶都湿润青翠,沿着叶脉生产的水汽挂在叶尖,阳光折射后闪烁晶莹的光。远远看去,古树晶莹剔透,耀目璀璨,像天地凝成的最珍贵的玉石珠宝。
温润柔和的山风吹向四面八方,离得如此之远,仍感受到山风拂面时那可圈可点的灵气。
“渡儿,你认识?”钟青阳震惊麻木地问着。
怜州渡收回目光,对上他惊讶的神色:“它就是帝尊的真身,上古扶桑!”
“真是?”
“我见过一次。此树每百年出现一回,遮天蔽日矗立东方,几乎占满整个青空,它只作为虚像出现,像幅浅淡的山水画。嗯,只有我和白蜺师尊可以看见。”
钟青阳深深折服在此巨大顶天的古树下,幽幽感叹:“原来就是它!此树突然显露真容,意欲何为?”
两人站的位置离齐云丘足够远,尚不能将整棵树纳入视野。钟青阳粗粗对比了下,若以伏辰最大的龙躯与之相比,大概就是一棵粗壮的槐树身上趴了条小蛇。
但愿帝尊只是在山中憋闷,现在出来晒会太阳就回去。
可倾颓塌陷的高山巨石显然不认同这个说法。
“大概是想抓我吧!”怜州渡淡淡道一句。
“你已经把心脏给了他半颗,为何还抓?”钟青阳一把拎起小龙后颈。
“不能逃,”怜州渡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准备做什么,斩钉截铁告知他的无奈:“古树的根系扎在昆仑,我若逃,他会跟过去,并把灾难一起带出去。”
钟青阳缓缓松开手。
古树浑身剔透晶莹,折射的每道光芒都像利刃,无来由的令人肉疼。
南影和云摩焰已经往这边赶来,表情凝重,看来也从古树上看出了不详预兆。
“师兄,”云摩焰没站稳就等不及问:“你觉得帝尊想干什么?我,我……我莫名有点害怕。”
钟青阳看向几人,“我们近一点看看。”
叮嘱后面几个残疾伤员不要乱动,四人朝倒塌的齐云丘掠去。
峡谷这边除了怜州渡,另外三人俨然被上古扶桑磅礴的身量惊得说不出话,皱缩的瞳孔里倒映半截晶亮的树身,除去震撼外,还体会一种无可名状的压力,四面八方朝身体压迫来。
这一战无可避免了。
找了几圈都不见天心。
南影握紧锤和凿,额头青筋簌簌,咬着牙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