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说了一半就断掉的话让钟青阳心里非常不安,因心系蛇小斧安危,也没时间细想。
“我代小蛇向老君赔罪,请放了他。”说完,朝粗藤挥去一刀。
幸而这一刀只用了少许力,刀气被一道禁制弹回,迅猛撞回钟青阳身上,趔趄几步才稳住,捂住胸口咳的几乎吐血。
众人迅速戒备。
“好了,我放了他,你们一个个剑拔弩张的。”
天心朝悬挂在万丈高空的蛇小斧弹一下,藤蔓像活起来的触须,把人裹起来慢慢递到山脚下。
如果脚还是齐全的,那蛇小斧称得上是手脚并用往这边爬,一见了恩人就嚎啕大哭。
快爬到跟前时钟青阳才发现他没了一只脚,白骨和血肉暴露在外,沥沥拉拉往下滴血。
钟青阳飞奔过去把他从山脚抱回来。
蛇小斧受了天大委屈,紧紧环住钟青阳脖子开始告状:“就是那边老头让猿猴吃我,几只老猿跟叼油条一样把我咬在嘴里来回品尝,咬掉我一只脚,发现味道不对才把我挂在山壁上暴晒。好疼啊陵哥,你得替我报仇。”
“是我考虑不周,昆仑山是仙家之地,我顶多认为你进不来,万万没想到这里如此凶险。”
他把小斧放躺在地上,止血、喂药,再安抚几句。
立在一旁的怜州渡没想到瞧不上眼的小蛇居然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情敌。
冷冷看着那嘘寒问暖的二人。
察觉旁边那道杀意十足的目光,蛇小斧知趣地闭上眼休息。
钟青阳安顿好小蛇,转身找怜州渡说话,看见他脸色的一瞬心里陡然一惊,忙拉住小龙冰冷的手,问:“怎么了渡儿?”
怜州渡脸色苍白,望一眼蛇小斧,又盯着高耸的齐云丘,摇摇头。
“脸色这么差?”
“被你气的,你对谁都这么好。”
钟青阳小声道:“小斧他,他……”
就是个受他点化的有缘人,实在没什么可解释的。
怜州渡立即打断,斩钉截铁地说:“青冥,我们离开昆仑,我不想找帝尊麻烦了,至于他汲汲想要的东西,我给他,把心脏割半边给他,如果还不满足另当别论。我想回去,现在就离开这里,跟你隐居,我只想回去。”
顷刻之间有如此大的改变,绝不是小斧的出现,钟青阳把他拽到僻静处,问:“出了什么事?今日来昆仑已经不单为你我二人的事,还有白蜺师尊、西极陨落的小仙,凡间死在天灾里的百姓……为何不想找他对峙了?”
怜州渡满怀心事地沉默着,然后拉起他一只手慢慢摩挲骨节,温声问:“有一条福泽万民的大河,发源高山之上,当你希望它滋养下游的田地时就开闸放水,有一天挡住洪流的闸板坏了,你要替换一堵中坚的闸板才能保证下游的安全,你们一定会想方设法找到另一块坚实的闸板替代它,是不是?”
钟青阳没敢立即回答,但答案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小善人!”
“你讲的故事和你手冷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雪山太冷,还没恢复。”
“如果发现问题一定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