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痕迹的方向看去,也是通往独峰方向。
钟青阳策驴追上浅痕,猜测道:“可能是师兄师姐留下的足迹,为何感知不到他们的气息?”
死了吧!
怜州渡刚想这么说,见真君脸色凝重,立即改口:“冻晕过去了吧。晕倒了就五感不灵,冻僵在哪里你找不到也正常。”
树叶捏出的毛驴发挥它粗犷有力的兽性,不知疲倦,带着他们一路向前,在冰天雪地里一口气走下百里终于停下。
驴是被堵在他们前面的一个天心逼停的,浅痕也到此戛然而止。
半空骤然出现一个“天心”,几人都虎躯一震。
这个天心威严魁梧,身量足有一棵普通的树高,横眉怒对来人。要不是知道天心正跟无拘子在西极杀的酣畅淋漓,钟青阳都要被他吓的腿软。
天心还算礼貌,虽肃然,但客气,双手作揖,僵滞的对三人说:“前路不通,诸位仙友请回!”
怜州渡立即问:“若我一定要往前走呢?”
天心重复相同的话:“前路不通,诸位仙友请回!”
“只是天心的留影,不必管他。”南影拍打毛驴从高大的天心腋下穿过,安然走出几丈远,回头招呼停在原地的人:“可以走了,我觉得没有——啊——”
一声惊叫,南影骤然从眼前消失。
钟青阳拍驴立即跟上,跑到南影刚才的位置,也被一股奇怪的力气拖着往地下拉去。他阻止怜州渡发功,二人顺利掉进一团漆黑的虚空里。
连人带驴下坠好一阵子才重重砸在冰层上。
冷!
如果刚才的雪地算是冷,现在的陌生空间就是寒!
黑!
周围黑魆魆一片,喘息声都能被黑夜吞噬。
钟青阳爬起来四处摸索,也不管南影在哪,压低声音问:“渡儿?你在哪?”
“这呢!”怜州渡把手递过来。
钟青阳在刀尖挑出一抹幽蓝火焰,光线被沉重的黑暗压的只能照亮一圈范围,他适应黑暗的能力极强,开始四处打量。
“跟着我,别乱走。”
“嗯!”
此处的寒意能冰冻一切,二人每走一步,骨关节就咔嚓咔嚓响,若不用法力暖身子,血液顷刻就被冰封住。
南影也在远处挑一盏秀气的小灯等着二人,语气略急促:“快来!”
钟青阳走的急,快跑到跟前时突然被脚下一物绊倒,用刀尖挑火看去,是个人的形状,睡姿,被一层晶莹的冰冻封在内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