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论什么时候才是和天界对峙的最好时机,那么,就是现在。
“我该怎么办?”
怜州渡很惊奇居然向一个前世把他推进火坑里的疯女人求助,天界这么多人,好像唯有她还能半真不假的给他解惑。
宇风捂嘴大笑两下,嗓门尖细高亢,一听就不是好东西,“此阵是帝尊打下的,能破的只有跟他同宗同源的你啊伏辰星君,法阵很硬,难道你身上就没有比它更硬的东西?”
“更硬的东西?”怜州渡的右额头还隐隐作痛,刚才断掉的龙角够硬,还不是断了,“脊骨?”
宇风摇摇头:“脊骨虽硬,但不行,抽掉脊骨你就成废人一个,反正我没见过谁蛄蛹着软不拉几的身体破阵的。”
“那还有什么?”
宇风装模作样拢住嘴笑说:“浑身上下,你再想想。”
她贱兮兮的表情不得不让人想歪,怜州渡居然真的低头看一眼两腿中间那块。
时间一时静止。
挨了戏弄,怜州渡面色一沉就要向宇风推去一掌。
“你在我一个女人面前想些乱七八糟的,找死,除了裤裆那玩意身上就没有硬的了?”她用手里新换的羽毛扇点了胸口三下。
“肋骨?”怜州渡惊问。
“抽出肋骨,凝成大剑,樊笼阵瞬息可破。”
这么邪门的招数,怜州渡从未用过,有点迟疑。
“掏根骨头也要我教你?”
凝骨成剑
凝骨成剑的馊主意不得不让人怀疑,当年和帝尊打起来也是她在挑拨离间,看似给了个好主意,其实给人推进万丈深渊。
“我知道你忌我,但我提议的不都是你想要的,不是吗?”
怜州渡侧头望向半悬在黑水中央的金色绞灵架,关心则乱就是这样。
“退开。”
匆匆拜托宇风把两条被天劫震晕的废龙捞走,四周空气突然变得冷冽肃杀,开始运转周身灵气。
西极的天河刮起一阵连善童都无法控制的狂风,刚才天劫的余威下还有滋滋作响的闪电,暴雨横扫天河,四合阴沉,怜州渡用残剑抵上胸膛,仰头深吸一口冰凉的水汽。
钟青阳预感他要做的事,满眼惊恐,四肢与金柳相抗,他用了太多的劲,甚至从绞灵架上走出带血的三步,灵台疼到没办法说出一个字,只能祈求怜州渡别干傻事!
残剑一下插进胸口,向下狠狠拉开半尺长的刀口,鲜血汩汩而出,浸透衣衫,顺着下裳慢慢滴下,落进天河,激起一阵不小的波浪。
怜州渡在无数眼睛注视下把左手伸进血肉里,掰断一根骨头,平静地抽出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