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让你难做,拜拜。”
撂下话筒,冼耀文心底的不爽爬了出来,逼得他主动送把柄给福尔格,这种感觉挺不好受,假如对方真出身马共,他不介意为打击马共的事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操他大爷,革命队伍用来寻私仇,还有没有王法。”
红灯码头海面的一艘渔船上,紫羚羊小队的通信兵黑鼻羊来到队长公羊身边,“队长,小面来电,贵宾遇险,让我们放下手头的任务,火速赶往欧思礼路待命。”
“给黑斑猫蛋小队发报,让他们加快速度和我们会合。”
“是。”
“小面,小面,7号位出现可疑人员,over。”
“收到,over。”
冼耀文将对讲机扣在皮带上,来到卧室的百叶窗前,透过瞄准镜看向7号位,看见一名男子,身高156公分左右,瘦削,观其脸年龄在……
“操,小鬼子。”
“队长,队长,好像是小鬼子,over。”
“好像去掉,典型的东洋脸,三十三四岁,在马来亚待的时间不短,看不出来是不是在这边出生,如果是当年的小鬼子,现在的身份十有八九是马共,over。”
戚龙雀:“他手里拿着东西,看不见,over。”
谢停云:“疑似长条形物体,over。”
冼耀文:“等着看,over。”
过了将近一分钟,戚龙雀说道:“kar98k狙击步枪,确认,over。”
冼耀文:“鲳鱼消音器,over。”
戚龙雀:“我有把握,要不要放倒?over。”
冼耀文:“不用。停云离开窗户,阳光角度不好,over。”
谢停云:“copy。”
冼耀文:“小面,我等你信号去书房推窗户,告诉对方我在家,over。”
戚龙雀:“copy。”
冼耀文脱掉防弹衣,理了理身上的衬衣,又跑去卫生间抹了一把脸,擦拭干净脸上的细汗,待整个人状态静下来,缓缓走向书房。
从书架上随手抽了一本《文学》半月刊,坐于大班椅,随意翻开一页,扫一眼标题是张天翼的《包氏父子》。
一目十行,从字里行间剔出几个化妆品的名词,雪精、司丹康。
雪精是一类产品,司丹康是一个头油品牌,头油这个玩意是古早女人挽了发髻,就会好些日子不洗头,为了让头发看起来有光泽,也为了掩盖长期不洗头的异味,这才发明出来。
时间长了,为了增加卖点,添了护发的噱头,是不是真有效果不打紧,重点在吹,吹得好,卖得自然就好,剩下的交给神奇的心理作用。
人的脑子和身体也吃画饼那一套,画得好,多画几次,它们也就当真了,自然会分泌出护理头发的某种神秘物质。
冼耀文慢慢总结着化妆品的真谛——做小效,吹大牛,一分的有效成分,九分的包装,九角的广告,以十元的价格卖出去。
要的就是诚信经营,不欺骗消费者。
哦,还有,配料表一定要长,成分弄它个一百七八十,两百多样,消费者一看,心里美滋滋,觉着钱得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