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她反手握住【春雨】剑,剑锋倒转。
她没有去砍楚平王的手(因为砍不断)。
她对准的,是自己后背肩胛骨。
那里是流光翼与肉身经脉的连接点。
“断!!!”
噗嗤!
利刃入肉。
阿青硬生生削去了自己后背连接翅膀的那一大块血肉。
鲜血飞溅,露出了森森白骨。
崩!
隨著肉体连接的切断,那对墨家至宝失去了灵力供给,彻底变成了一对死物,留在了楚平王的手里。
而阿青,借著这股剧痛激发的潜力,像是一颗带血的流星,从束缚中解脱出来!
“什么?”
楚平王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螻蚁般的小丫头,竟然对自己狠到这个地步。
阿青在空中翻滚,鲜血洒了一路。
她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那颗滚烫的龙珠,拋向了地面的季秋。
“先生……阿青幸不辱命!”
金色的珠子划过一道拋物线,精准地落向季秋的怀里。
楚平王暴怒。
他捏碎了手中的残翼,想要去拦截那颗龙珠。
但阿青那自毁流光翼的一爆,產生的气浪让他身形稍微阻滯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决定了生死。
啪。
一只苍白、染血的手,稳稳地接住了龙珠。
季秋挣扎著坐起。
他看著手中那颗还在跳动的龙珠,又看了看远处重重摔在地上、后背血肉模糊不知生死的阿青。
他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心疼。
以及,一股压抑到了极致、即將爆发的怒火。
他没有浪费哪怕一息时间。
拔开腰间的酒壶。
壶中,早已装好了无根重水(至阴)与离火精(至燥)。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壶中衝突、撞击,发出隱隱的风雷之声。
紧接著,季秋拿出一个玉盒,里面是一株枯黄、乾瘪,却隱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神安寧气息的草叶。
【忘忧草】。
生於黄泉路,开在奈何桥。
它是这壶酒的“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