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从法则层面上篡改神识感知的仙家手段,简直闻所未闻!
“有了这道凡字律令,就算那三个金丹老怪把神识贴在你的脸上,他们看到的,也只是一个为了几块灵石在泥沼里挣扎的底层螻蚁。”
季秋自己也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
”那身浩然正气尽数收敛,化作了一个病入膏肓、气血枯败的酸穷秀才。
“走吧。”
季秋佝僂著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著山下走去。
阿青牵著老禿,將春雨背在背上,眼神中恢復平静,完美地融入了这个採药女的身份,紧隨其后。
……
银叶镇,细雨绵绵。
这座原本因为药王谷而繁华喧闹的镇子,此刻却透著一股极其诡异的肃杀。
镇子入口的牌坊下,没有了往日收过路费的镇卫,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贴在石柱上的悬赏令。
悬赏令上,三道金丹期的神识烙印,正散发著令所有低阶修士窒息的威压。
当季秋和阿青刚刚踏上银叶镇青石板的那一刻。
“嗡——!”
没有丝毫预兆,一股庞大到令人灵魂战慄的恐怖神识,犹如实质的海啸一般。
突然从镇子中央的那座高楼上爆发,瞬间锁定了刚刚入镇的两人一驴!
这是金丹期修士的神识扫射!
没有任何死角,没有任何掩饰,带著高高在上的审视与杀机!
在这股神识笼罩的瞬间,阿青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冻结了。
这就如同被一头万古凶兽死死盯住,只要她有一丝一毫的异动,下一秒就会迎来毁天灭地的法术打击。
但她强忍住了拔剑的本能,任由那股神识如同刀锋般刮过她的身体。
“扫过去了。”季秋极其短促地传音。
果然,那道高高在上的金丹神识,在扫过阿青那驳杂的炼气二层灵脉、扫过季秋那枯败凡人的气血、扫过老禿背上那一堆沾著瘴气的枯草后……
甚至连半息的时间都没有停留!
就像是一个洁癖的贵族,极其嫌弃地瞥了一眼路边的臭水沟,便立刻將神识移向了別处。
“呼……”
神识如潮水般退去,阿青的后背已经彻底被冷汗浸透。
瞒天过海!
在金丹修士的眼皮子底下,他们就这么堂而皇之地走进了这座遍地杀机的鸿门宴!
幽暗的水巷里,两旁的青石板长满了湿滑的苔蘚。
阿青牵著老禿,小心翼翼地踩著积水向前走。
季秋依然是那副气血枯败的酸儒模样,佝僂著背跟在旁边。
“嗡——”
那种庞大而冰冷的金丹神识,如同巡视领地的猎鹰,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从水巷上空极其霸道地扫过一次。
每一次神识扫过,阿青丹田內的血色青莲都会本能地想要爆发出军煞进行反抗。
但都被季秋种下的凡字律令死死压制,最终只能化作一丝微弱驳杂的炼气二层波动。
“先生,我们去哪?”阿青压低竹笠,传音入密。
“去万商盟打探消息!”
“那我们去哪找万商盟?”阿青有些疑惑地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