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瓷瓶稳稳落在老兵手边。
“你的腿伤化脓了。”
阿青的声音沙哑,透过夜色传过去:
“这药能去腐肉。忍著点疼。”
老兵愣了一下。
他抓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脸色一变:
“五毒教的回天露?你是毒修?”
“我是想活命的人。”
阿青关上了窗户,隔绝了视线:
“和你一样。”
对面沉默了许久。
最后,传来一声低沉的、带著几分醉意的回应:
“谢了……”
……
阿青重新坐回地上。
她拔出春雨。
剑身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寒光。
因为右手暂时不能用,她只能用左手拿著一块破布,一点一点,慢慢地擦拭著剑身。
猪笼寨的墙壁很薄。
薄到隔壁夫妻的夜话、楼上小孩的啼哭,甚至是老鼠在夹层里啃木头的动静,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急急如律令!”
嘭!
一声闷响,伴隨著一股刺鼻的黑烟,从隔壁丙三十五號房的门缝里钻了出来,瞬间填满了走廊。
紧接著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和懊恼的咒骂:
“直娘贼!又炸了!这蝙蝠粪代替硃砂,果然还是欠点火候……”
阿青正坐在屋里,用一块破布沾著清水,小心翼翼地帮季秋擦拭著手指。
闻到这股焦糊味,她眉头微皱,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
只见隔壁那个叫范通的落魄符师,正灰头土脸地从烟雾里钻出来。
他的手里捧著一个炸裂的陶罐,满脸的心疼。
“可惜了我的无根水啊……这可是我在房顶接了三天才接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