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嘟。”
金二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握著法宝的手在疯狂颤抖,脚步不受控制地向后挪动。
恐惧。
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恐惧,瞬间击垮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元婴……”
鬼牙长老手中的黑幡都快拿不住了,那张阴鷙的老脸此刻皱成了一团乾枯的橘皮:
“这是真正的元婴威压……虽然没有神魂波动,但这肉身力量和那重水神通,足以碾死我们一百次!”
“季先生……跑……跑吧?”
“跑?”
季秋站在队伍最前方,衣衫被那股恐怖的威压吹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著那个坐在水池边、没有脸的紫袍人,声音平静得有些冷酷:
“这是倒悬天宫,唯一的出口在上面的湖里。”
“你觉得,你能比他的重水飞得更快?”
鬼牙绝望了。
那黑水玄蛇刚才那一击的速度,快若闪电,根本没机会逃。
“那怎么办?等死吗?”
金不换带著哭腔,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那一堆保命符籙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水池边。
那个紫袍人,缓缓抬起了乾枯的手指。
在他掌心,那团漆黑的无根重水再次开始旋转,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他似乎玩够了,准备收网。
“別急。”
季秋突然往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像是踩在了眾人的心尖上。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季秋指了指大司命的脚下:
“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他杀人也好,威慑也罢,他的屁股,从来没离开过那块白玉石。”
“甚至连他的脚,都一直浸泡在那黑水里。”
眾人一愣。
细看之下,果然如此。
哪怕刚才操控水蛇攻击金大,这大司命的身体也像是一尊雕塑,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