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带着十万铁骑南下,进犯云秦的第一战是你打响的——
楼烦胸腔震了一震,是一声冷如细雪的轻哼。小竹筱抬头看着他,楼烦睫羽银白,眼瞳幽蓝,脸上没什么表情。
小竹筱猛地惊觉,自己始终看不懂楼烦。
哗哗哗——!
晦色的密云把天空压得愈来愈低,湍急的骤雨恍如飞泉流瀑,漫山遍野的秋色都像是被水打湿,绚缦的颜色各自深了一层。
西北本就不是云秦发达处,城池星星寥寥,大部分都是这种荒无人烟的郊外。大西北是山连着山的地界,养着一窝又一窝的土匪,苏罗耶虽然占领了西北大部,但没有把爪牙向着荒郊伸手的意思——
对付云秦官军就够头疼了,剿匪这种麻烦事倘若没必要,苏罗耶是绝对不回去做的。
也就是说,这片地儿就是苏罗耶的管辖死角。
薄燐一行人在约定处领了车马,便取道土匪的快乐老家,一路向南行去。云雀、狐麗、绵绵坐在车内,薄燐、白潇辞、盛临城在外骑行,薄燐坐在车前控驭着两匹枣红大马,白潇辞和盛临城一人一骑,把马车夹在中间。
这个阵容,想被劫都难。
“雨急路滑,”盛临城沉声斥道,“绵绵,不许胡闹。”
绵绵本来在车厢咯吱云雀,女孩子们嬉闹地嚷成一团,此时绵绵吐了吐舌头,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又从车窗探出头来,向盛临城比了个鬼脸:
“嘶嘶嘶!”
盛临城嫌她丢人,面无表情地转过脸去:“……”
幼稚。
狐麗斜托脸颊,眸光流转,笑得不怀好意:“绵绵还真是把小盛将军吃得死死的。”
“那是,”绵绵骄傲地抬头挺胸,龙尾巴甩得格外欢快,“我每天晚上——”
盛临城怒道:“绵绵!”
薄燐扭头忍笑:“……”
白潇辞咳嗽了一声:“……”
绵绵万分委屈:“你凶什么凶!就你嗓门大!嘶嘶嘶!”
盛临城被这玩意气得高血压:“……”
云雀这人坏得冒泡,偏偏还要问下去:“每天晚上怎么了?”
薄燐表情淡然地从车帘外伸过手来,把云雀的小脸掐住:
“蔫坏玩意,差不多得了。”
云雀怒道:“噗噗噗噗噗!”
白潇辞和盛临城同时鄙夷:“……”
秀给谁看呢,好像谁没老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