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雷又是叹声连连,又叫道:“这两首诗我要了,拿去给我女朋友炫耀。”致远笑骂道:“她还不知道你是几斤几两了?”
收藏了照片,何雷催促致远继续讲。致远只得讲道:“两个人做了三年的精神朋友。其实,对于彼此的感情,两人心知肚明,在书信中也都对彼此吐露过,但是到了现实世界,两人从来没有迈出过一步。”
“这两个人好傻。”何雷用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转着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呆呆地说。
“其实有一个绝好的机会。”致远说。
“什么机会?”
“在第一学期的春节晚会上,全班同学鼓动着让两个人站在了一起。在高高的桌子上,白诗璇和那个男生站着,灯被调皮的同学拉了。黑暗中,所有同学见证了这一刻:付奕琪吻了白诗璇--包括恰好从窗外经过的班主任。”
“事成了还是没成。这个班主任出现的真不是时候啊。”何雷说。
“可能是冥冥中自有天意,或者说必然中藏着不可能。两个人终究没有在一起。”致远叹了一口气说道。
何雷学着致远的口吻说:“又何出此言?”
致远笑了笑说:“班主任倒是一个通情达理的班主任。但是,这男生一步棋走错了。男生告诉他父亲了全部。”
“为什么要告诉他父亲?”何雷问。
“家庭原因吧。男孩处在一个典型的严父严母型家庭中,就是说男生不管干什么都必须给父母说,男生很听话,事事听从父母。”
“男生难道被父亲打了一顿?”何雷问。
“这倒没有。但是,听了男生坦白的话后,他父亲第二天就到他们班主任那里去了,说是白诗璇勾引他儿子,害付奕琪早恋,害付奕琪不听他话--这件事竟然瞒了他这么久。不仅批评了白诗璇,还顺便给白诗璇的班主任上了一堂课--你就是这样当班主任的?班里同学都早恋了,你也没有发现?”
“这男生的父亲也真是厉害。”
致远“哼”了一声致远又接着说:“付奕琪父亲还跑到班里把白诗璇训斥了一顿--不过这次算是语气有所收敛,但是你想啊,这就像犀利的剑即使揣在兜里,也会投射出寒气逼人的剑气--白诗璇被训斥的哭成泪人了。付奕琪父亲让白诗璇不准和自己儿子有任何交往,任何!”
“你这比喻还真是形象。”
“白诗璇哭了之后,也没有告诉父亲。如果说付奕琪的父亲像个狮子的话,那么白诗璇父亲就像个绵羊。当白诗璇的班主任把这个事情告诉白诗璇父亲后,她可怜的父亲当时惊得不知所措了。白诗璇的父亲也没有批评女儿,只是说:‘没事没事。’”
何雷无言。
“你知道吗?其实白诗璇他妈跟人跑了!”
“我靠。”何雷叫道。
“所以白诗璇的父亲让女儿随心所欲做任何事情,当然白诗璇是个好孩子,只是安安静静地去读书,去写写文章。”
“额……”何雷叹了口气,问,“那付奕琪和白诗璇最后呢?”
“不了了之呗。高三四散天涯,也互相没说再见。”致远说,“上了大学后,把白诗璇给男生写了一封信。男生却说他对她早就没有感觉了。”
“我觉得这感觉是被他父亲扼杀了。”
“谁知道呢。我有种体会啊”致远叹了口气说,“感觉这东西不可捉摸,有时候强壮到风雨沧桑也无法改变,有时候又只是在眼睛一闭一睁之间就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