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那次吃完早饭后,周观棋感觉秦语在躲她,她回溯了一下那天的相处,意识到会不会最后分别时,说了句不妥的话。
周观棋实在忙,懊悔那天没有及时加她联系方式,时间很快来到五一。
假期五天,周观棋四天在工地,二号下午她安排好明天的工作,提早下班,照例去了秦语家小饭馆,这些天只要有空她就会去对面的餐馆吃饭,秦语一次没见到,倒是认识了秦语的弟弟,秦言。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说话声,走进去才发现,里面坐满了人,看样子是有人请客吃饭。周观棋正打算走,看到唐兰端了碗饭出来,朝正在端菜的秦言喊:“给你姐把饭端上去。”
“没空,要她自己下来拿。”
“我也没空,不管了,饿死那懒丫头算了。”唐兰正打算回厨房,旁边靠近一个人,一定睛,是对面小周。
“阿姨,要不我帮忙带上去吧,正好我有事找秦语。”
“。。。。行,麻烦小周了。”
周观棋接过热气腾腾的番茄炒蛋盖浇饭。
*
5月2号周二多云
假期要结束了,秦言明天返校,听说他想考研,已经在着手复习了。
虽然我总和他吵架,但真的感谢有这个弟弟,他分担家里好多事,让我能像个“窝囊废”在家做自己喜欢的事,爸妈每次吵架,只要他在家,也都帮忙调停。
心疼他懂事的同时,又不禁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被保护得太好了。
我是不是让他一个人承受太多了,要不等会儿来个秉烛夜谈吧,他现在在楼下帮忙,有点饿了,让这个仆人给我端点吃的上来。
秦语写完日记,给秦言发信息,让他弄点吃的上来,脚其实已经能正常走路了,但再不使唤使唤仆人,又要等几个月了。
发完信息没多久,听到脚步声,秦语一边玩手机一边抬头,
“怎么这么快就上。。。。来。。。”
秦语瞪大眼睛看着猝不及防出现在眼前的周观棋,冲目瞪口呆的自己微微一笑:“你弟有点忙,托我帮忙送上来。”
今早妈妈端着刚打好的热豆浆上来时,刚到门口就说:“你房间赶紧收拾一下,像什么样子。”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又没别人来,我明天收拾。”
如果时光倒流,她会先把桌上零零散散堆着的马克笔,刚试完色的口红,看了一半倒扣在桌上的小说,碰倒了但懒得扶起的乳液瓶,吃完的薯片包装袋,不记得擦了什么的纸巾,全部放回它们该去的地方,并且将随意扔在床上的衣服叠好,被子折成豆腐块,以及提前一天把头洗了,还有绝不点开卷卷刚发过来的美女跳舞视频。
然而,时光不会倒流,秦语入目之处全是灾难,三头六臂也救不了此时凌乱的房间。
秦语选择先掐了iPad传出来的尖叫声,房间恢复安静后,她有些局促站起来说:“麻烦你了。”
周观棋走进来,在她把碗放桌上前一秒,秦语扒拉开桌上的纸巾盒,马克笔,顺便把废纸巾团进手心,又道了句谢。
意识到自己对周观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后,秦语选择逃避一切和周观棋交集的可能,这是隔了十几天后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形。
“我房间也不是一直这么乱的。”秦语试图给自己挽尊,眼神飘忽不定,想抬头看一眼周观棋的表情,又不敢。
“没感觉乱。”周观棋淡淡环视了一圈房间,“挺有生活气的。”
这句话吹散秦语心里的懊悔,她眼前一亮,放下心抬头笑了。
周观棋在秦语明媚脸上停留两秒,而后移开,淡道:“你吃饭吧。”
“好。”
秦语想留她多待一会儿,但物理层面上,两人等同于陌生人,贸然开口,容易引起对方反感。
眼看周观棋要走,余光瞥到梳妆台上的小猫摆件,指了指忙说:“那个,谢谢你的礼物。”
周观棋转身的动作一顿,顺着秦语指的方向看到了在灯光照射下,白色瓷面微微反光的摆件。
那只仰着头,朝空中伸出一只爪子的小猫摆件,放在梳妆台的最高处,有种底下凌乱与我无关的傲娇感。
“这其实是香薰炉,插线香的。”周观棋拿过摆件,指了指小猫爪子上的孔洞,“线香插到这里。”
“诶?我都没注意。”秦语凑过去看,两人挨得近,她闻到周观棋身上淡淡的燃香气味,仰头问,“你身上是线香的香气吗?”
周观棋点头,步子往后退了一步,在桌面搜了一圈,问:“我记得有个用来接香灰的底座。”
话一说完,看到秦语表情一愣,像在回忆,几秒后她含糊其辞:“我妈好像收起来了,我等会儿问问我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