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高照,微风卷起热浪吹得人闷热不已。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入一座高档庄园式别墅里,那是赫赫有名的恩帕里翁家族的庄园。
“宁小姐,先生恭候多时了。”
恩帕里翁家的老管家阿南达见车门打开,对着车里的人打了个招呼。
车内下来了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素面朝天,五官清秀端正,尤其是她的那一双眉眼,浓密有形的眉形,黑白分明格外明亮的丹凤眼,令见过的人格外印象深刻。
女人穿着最为简单的宽松体恤衫和牛仔裤,阿南达却觉得女人并不如那些穿着昂贵衣裙的富家千金逊色。这也难怪纳隆先生对她如此看重。毕恭毕敬又道:“宁小姐,你的行李箱我会让女佣替您送到您的房间,请先随我去见先生。”
“好,劳烦带路。”
女人由阿南达领着正往书房走去。耳边先是传来一阵明朗清脆的女孩笑声,紧随其后的是一年轻男子焦急喊话声:“娜帕,你慢点。”
话音未落之际,跟在阿南达身后的女人便觉身侧有人即将撞到自己的身上。她朝后退了小半步,一道身影从她眼前越过却不是要跑过去而是即将摔倒在地。
女人本能伸手搂住了女孩的纤腰,同时往自己怀里一带。女孩被她稳当地抱在了怀里。原以为自己要摔个狗吃屎的女孩,认命地紧闭双眼。疼痛的触感未曾发生,自己似乎还靠在一个温暖怀抱,这怀抱带着那清新淡雅有着一丝甜味的白兰花香。
女孩缓缓睁开双眼,与一个她未曾见过的女人四目相对。一旁的老管家阿南达见状,连忙给女孩介绍道:“娜帕小姐,这是今天开始借住在我们这里的道宜宁,宁小姐。”
“你是华国人?”
女孩双眸一亮,用又甜又奶的可爱声线说着华语,询问道宜宁。
道宜宁先松开了女孩,对她轻点了下头:“是,娜帕小姐。”
“娜帕,我刚才就和你说了慢一些没关系的,有没有摔着哪里啊?”一个比娜帕年长些许的年轻男人快步上前,道宜宁识趣地让出身位,好让他仔细检查娜帕。
“哥哥,我没事。不过,这都是宁小姐的功劳。”娜帕目光一直注视着道宜宁,明媚可爱地笑着,“对了,宁小姐,你用的什么香水啊?”
“威拉蓬少爷。”阿南达与年轻男人打了声招呼。
威拉蓬睨了眼道宜宁一眼,露出一个礼貌又疏离的微笑:“宁小姐,我听父亲说起过你。希望父亲对你的资助不会让你产生不该有的想法。”最后一句话警告意味十足,他拉着娜帕的手腕,不打算让娜帕与道宜宁再有所接触,“娜帕,不是说再不走,聚会要迟到了么。哥哥开车送你过去。”
“宁小姐,等我回来再找你聊天啊。”娜帕被威拉蓬生拉硬拽地带走,也不忘回头朝道宜宁招了招手。
“宁小姐,不用搭理威拉蓬少爷的话。因为之前有个暂住我们家中的资助生对纳隆先生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纳隆先生亲自将其赶出家门。自那之后,威拉蓬少爷对女性资助生就有些偏见所在。”阿南达同道宜宁介绍着。
道宜宁浅笑着摇了摇头道:“我能够理解。”心中回忆着先前看过的资料,这位纳隆先生,自打其夫人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伴侣。依照他这样的条件,真要找的话,早就能找好几个了,哪还轮得到受其资助的学生。
叩叩叩。
“纳隆先生,宁小姐到了。”阿南达给道宜宁开了书房的门。
一个看着至多也是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喝着一杯咖啡。男人抬眸看向道宜宁,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现起一丝笑意:“宁小姐,请坐吧。”
道宜宁刚落座,男人就给她倒了一杯清咖:“舟车劳顿,刚从华国来到T国,还算习惯么。”
“除了语言环境有所不同,其他的基本还行。不过,若是之后有什么注意事项,还希望纳隆先生能够告知一二。”道宜宁不卑不亢地说道。
纳隆先生闻言,乐呵呵地笑着:“宁小姐年岁不大,听这说话也算是稳重。请放心,在这里与华国的大多数习惯没什么不同,我相信宁小姐来之前应该也了解过T国的大致风俗习惯。”纳隆先生将那杯刚倒好的清咖放在了道宜宁的面前,“这是今年我的咖啡园里新出的豆子,宁小姐也来尝尝看。”
道宜宁端起咖啡杯先闻了一下,有浓郁的果香味,入口也极为顺滑,苦涩味并不明显,回味还带着一丝甘甜:“之前就听闻纳隆先生咖啡园的咖啡极为出色,我今天也算是有口福尝到了。”
谁不喜欢听好话,纳隆也不例外。他轻笑出声:“听柯先生说,宁小姐平日里更喜欢喝茶,我一开始还真是担心你喝不惯我这里的咖啡。不过,我这也不少的好茶叶,平日里也会让阿南达他们给你准备些。”
纳隆看了眼阿南达,后者立刻回道:“是的,我会吩咐下去的。”